「?」
下了電梯,希陽瞪起眼睛看藺楓,「你說你弟弟叫什麼?」
「藺頌……啊……」
「藺頌?!頌頌?頌少爺?」希陽突然崩潰地大叫,「你心心念念的頌頌,是你的弟弟?你一直把我當成你弟弟的替身?!」
他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要碎掉了,如果是這樣,藺楓跟他上床的時候都在想什麼?
藺楓還沒來得及解釋什麼,希陽衝到走廊盡頭唯一一間無塵室,快速輸密碼跨了進去。
當他看到藺頌那張有著跟他接近相似的臉時,整個人都跌在了地上。
「希陽!」
藺楓奔過去,單膝跪地扶住了他,被希陽發了瘋的推開,「滾開!滾開!!」
藺楓還以為希陽是接受不了自己是替身,慌忙地解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藺頌沒有一點血緣關係!對他的感情只是哥哥對弟弟的,沒有別的!希陽,你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
希陽在地上蹭著往後退,聽到藺楓說他和藺頌沒有血緣關係才放下心來。
他緩和著自己接近崩潰的情緒,胸膛一起一伏。
藺楓不會哄人,只會用大白話,生硬地說:「希陽,你別難過。」
希陽眨眨眼睛,把自己的眼淚擦了個乾淨,反問道:「你為什麼覺得我會難過?我難過什麼?難過你把我當替身嗎?」
「可我又不喜歡你,怎麼會因為你把我當替身而難過?」
「……」
藺楓要說的話都凝澀在了喉口,心臟仿佛被一枚凍得硬邦邦的冰刃刺入了,痛的他怔在了原地。
好久,好久,藺頌吊著的點滴不知道響了多少下,藺楓才終於開了口,「……你說什麼?你說你,不喜歡我嗎?」
怎麼可能?希陽怎麼會不喜歡他呢?他對希陽那麼好,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希陽怎麼會不喜歡他。
希陽平靜地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他陳述著:「我,從來沒喜歡過你,從來。」
藺楓眼睛都不會眨了,他劇烈地喘息,感覺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希陽早就想好了退路,他摸著自己後頸的腺體,問道:「藺楓,如果我……願意切割掉腺體給藺頌,你能不能,放了溫先生……」
也放過我。
這四個字他沒說出口,因為他已經不期待什麼了,只想讓溫嶼落離這個瘋子遠一點。
藺楓的精神似乎已經脫離了肉體,他咬著唇從地上站起來,歇斯底里地嘶叫:「溫先生!溫先生!你眼裡只有你的溫先生!」
「溫嶼落對你好,我對你不好嗎?這個世界上,我可從沒對第二個人如此過!你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扎我的心臟!你說過的,你還說過要和我撫養一個生命!……你怎麼能食言?」
希陽的雙眸混濁,眼神沒有目的地,「……那是我為了要到實驗室的密碼哄你的,哄人的話,就別信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