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涉及金额较多的大宗贸易之外,纸币所谓的方便性就很难排上用场。像中国明代的中后期,虽然海外白银的大量涌入,但中国民间反而出现了“钱荒”。这就是因为,社会大多数群众的消费能力低,很难用上银两这种东西,大量流通的反而是面值最低的铜钱。
连白银都遭到这种待遇,更何况是纸币?中国在宋朝就有纸币了,是地球上最早使用纸币的国家。但是,这种叫做“交子”的纸币,仅仅是在大规模交易时,作为一种类似“汇票”的东西使用,它从来就没有在社会上的大众普通消费中流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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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瑜总督现在发行的这些纸币,面额之所以那么小,就是考虑到以上的问题。
现在的纸币主要有以下作用:
第一个作用:作为金属货币的补充。因为金属币最小的面额是“伍分”。而华圆的理论最小面额是“壹分”,如果只有“伍分”币,就很不方便。
因为这个世界的物价,都普遍偏低。比如折算成华圆,一公斤普通面粉(标粉)的市价也就是是2角钱左右,一个小馒头(含面粉50克)才卖2分钱,一个小面包(含面粉50克)是3分钱。还有很多常见的蔬菜、水果、小工具、日用品什么的等等,单价都是几分钱的东西。
要是最小面额是“伍分”币,日常使用就太不方便了。在20世纪初期,中国也碰到过这种情况,人们想出了歪招,就是把一块硬币剪成几半来使用,这种剪下的硬币就叫做“角子”。后来货币中的“角”这个单位,最初就是来源于此。
既然有这个历史经验,章瑜当然不想再发生,这种“把一块硬币剪成几半来使用”的囧事。铜币既然不方便做得更小,那就索性使用纸币吧。
第二个作用:逐渐树立使用纸币的观念,以及确立行省政府的信誉度,作为以后发行大面额纸币的预演。先发行小面额的纸币,当大众逐渐接受这种新型货币之后,就可以考虑发行大面额的纸币了。
历史经验表明。任何一种新型货币,都要给大众一个适应期,否则巨大的传统惯性会让所有的新型货币仆街仆到街尾去。当年的王莽改制以失败告终,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币制改革太超前了,这家伙的思维太过活跃,把一个币制改了又改,折腾过来折腾过去,最终激起天下公愤,所以可耻的失败了。
在他之前的汉武帝,之后的明朝,都这么玩过。汉武帝玩的是面值百万钱的鹿皮币,还有面值300、500、3000钱的“白金三品”,就是银锡合金币。明朝玩的是宝钞,也就是纸币,面值是100文到一贯。还有王莽玩过的“一刀平五千”,这些都是带有纸币性质的虚拟货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