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林師心裡覺得好氣又好笑,心中一邊輕斥一句,誰要準備講了,一邊還是開了口。
「我小時是被師父撿來的,同他老人家住在山上。」他頓了一頓,繼續道,「大概七八歲的時候,師父帶了師妹回來,山上生活的也就變成了三個人。」
劉景珉輕「嗯」了一聲,表示他在聽。
「師父一向不允許我離山,雖然一開始也不叫師妹去,但她長大些後也是應允了,我卻還是不能,那時又氣師父,覺得他偏心師妹,現在想想,雖仍不能完全理解,但也多少能知道這是師父的苦心。」
劉景珉心道,自小隱居山林,世間糟粕一點沒經歷過,也難怪養出了這樣的性格。
自己從小跟隨父母離開京城,散養在嶺南,阿貓阿狗的事都跑過,對世間萬物也不似他那般,抱有許多期待。
他又很會抓自己想聽的重點,問道:「氣是如何氣?生悶氣?我倒還沒見過你生氣的模樣。」
林師見他一臉笑意,回懟道:「你此話一出,我便氣了,你看不看得出來?」
劉景珉搖頭樂道:「看不出來。你若是生氣,可別這樣憋在心裡,容易氣壞了身子,你可以打我一拳,出出氣,好過許多。我總歸怎樣也不會還手的。」
說著指指自己的俊臉,他倒是拿定林師不會這般做似的。
林師握拳作勢虛虛在他肩上打了一下,不帶力道,只留下些觸感,劉景珉順勢往另一側一歪,叫著:「長兮,你打得我好痛哇。」
林師無言以對。
劉景珉見林師別過臉去不看他,又樂顛顛的過去討嫌,林師索性向後靠,往草里一躺,閉上眼睛裝睡不去看他。
忽然旁邊人沒了動靜,稍待片刻後依然不聞人聲,林師擔憂地睜開眼,正撞上劉景珉的目光。
劉景珉正扶著臉側過頭看他。
林師眨眨眼:「何事?」
劉景珉依然看著他,並沒有移開目光:「無事。」
一點也不像無事的樣子,但他不說,林師也就不問,又閉上眼睛,一副隨你的態度。
風吹過臉頰,夜裡這會兒倒是變得柔柔的輕輕的,沒有那樣烈,巧得這幾日天氣回暖,也不是很冷。
林師閉著眼睛,果然如他所料,困意湧上心頭,合著眼睛小憩一會,再一睜眼,月亮已經走完了一半天,已是夜色過晚了。
他心道不好,雖然這幾日氣溫沒有很冷,可是就這樣在外頭睡著,第二天定要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