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子厚著臉皮繼續問:「嗐!先生有什麼不開心的說出來讓大家開心開心嘛?呸,口誤口誤!」
一時嘴順就說了不該說的,林狗子眼看面前的老頭黑了臉,連忙輕輕打了下自己的嘴,「我是說先生有什麼為難的,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嘛。就算也還是沒有辦法,傾訴下也能緩解下心情嘛。」
老頭看了看眼前的小子,他不認識,估計是陪親人或朋友前來應招護衛的。小毛孩子都閒不住,許是嫌的無聊了,剛才又聽了他和廖管家的隻言片語,好奇了才過來瞎打聽吧。
「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我是這裡的帳房,負責府里的生意交接。以前交接都是五天,這次少爺想要提前回去,硬是把交接的日子給提前了。本來要是其他的帳房也在,提前了也沒什麼,大夥一起努力努力,這事情就解決了……」
聽著老頭這話,林狗子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慶幸自己厚著臉皮多問了些:「先生,不就是缺帳房嘛,這有什麼難解決的?我的算學就很好,要不我去給您幫幫忙?」
老頭正為自己有這閒心和眼前的小孩瞎扯感到懊惱呢,真是愁昏了頭了,有這閒工夫,還不如抓緊去算帳呢。聽到林狗子這話不禁翻了翻白眼:「你個小毛孩子懂什麼?」說著邁步就要離開,不想在這浪費時間了。
林狗子轉身和王父交代了聲:「王叔,我有事兒,你們不用等我了,替我和虎子說一聲。」
王父剛才已經注意到林狗子的行為,大概猜到了他的打算,就點點頭應了聲「知道了。」心裡其實是對林狗子的打算不抱任何希望的。
林狗子快步追上已經要走遠的帳房老頭:「先生,您可以考考我嘛!就算我幫不上您什麼大忙,也可以幫幫您小忙嘛。我又不問你要工錢……」
老頭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要工錢就證明有其他想要的,小兔崽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打算。老頭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卻也沒趕跟在身邊喋喋不休的林狗子。
林狗子跟著老頭出了院子走了不到一炷香時間,來到了一處作坊式的地方。這裡來來往往的人都在忙碌著,林狗子打眼一瞅,原來是處造紙坊。
紙坊的人路過老頭身邊時都會打聲招呼:「徐老。」原來這老頭姓徐,看樣子在紙坊的人緣不錯。
徐老頭來到一間堆了不少箱子的房間,走到書桌前坐下,掀開面前的帳簿,打算讓面前的小毛孩子知難而退:「本紙坊一月可生產兩百刀上等宣紙,共需耗費材料成本一百六十兩白銀,人工成本四十五兩白銀。」
徐老頭一邊撥弄著手邊的算盤,一邊接著道:「運到京城需耗費運輸成本兩百八十兩白銀,此時京城的宣紙價格為每刀九兩白銀,若兩百刀都售盡,紙坊可盈利多少呢?」
徐老頭話音剛落,林狗子就斬釘截鐵地答道:「一千三百一十五兩。」
徐老頭本還在不緊不慢地等著林狗子出醜,讓林狗子認清只識幾個數是不能做帳房的。不過林狗子一看就是沒什麼見識的鄉下小孩子,可能連字都沒識過,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也是可以理解的。徐老頭不愛跟孩子計較,但讓孩子清楚的認清自己還是很有必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