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珠渾然不覺自己被嫌棄了,還在認認真真籌劃著名要多做點代筆的營生,免得買不起布料,到了冬天做不起厚衣服穿。
他正數得認真,就眼見著一個束了口的布口袋落他面前。
「就知道數這幾個銅板,放床邊的家用,你怎的不用?」
「家用?」
趙寶珠從不曉得他還家用這一說呢。
畢竟艾遷一天到晚摳門的那個吝嗇樣子,他可不敢欠了人家三千兩診金之後還花人家的錢過日子,所以自從成親到現在,他可從來沒有向艾遷伸手要過一次錢。至於床邊的這個小錢袋子他更是不敢亂動了,天知道倘若他動了裡頭的一分一毫,會不會被艾遷投毒害死。
看到他臉上詫異,艾遷反倒很是不喜,連語氣都冷淡下來。
「你這是什麼表情?過日子要花錢我還是懂的了,你豈不是把我當成那種半點力不出,只曉得靠媳婦兒養活的無能蠢才了。」
就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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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嚯,艾遷竟然當真生了氣,不搭理我們寶珠了。
他倒也不陰陽怪氣的罵人,只是一個人跑到門檻上坐著,一動不動在那兒不曉得發什麼呆。
趙寶珠看著那個緊繃的背影直想笑,他把艾遷丟給他的錢袋子打開,仔細把裡頭的散碎銀子清點了一番。
好嘛,這個庸醫一點也不窮!
光是這個袋子裡的,就有小五十兩銀子,要知道,就趙家村里最掙錢最體面的教書師傅一個月也才三兩銀子,這一袋子都夠人家掙兩年了。
早知道家底這麼厚,他趙寶珠還用眼巴巴的去買人家不要的豬大腸?
可這屋裡家徒四壁,旁的一點值錢東西找不著,想來怕不是全部家底都在這兒了。
趙寶珠又重新把口袋系好壓在床板底下,既然艾遷給他,他便收下了,不過這錢還是得好好規劃著名用,免得碰到真急用錢的時候沒了章法。
他收拾好東西,又看看悶頭生氣的艾遷,眼珠子滴溜一轉,伸手把自己靠在床沿的拐棍推到在了地上。
無助開口道:「夫君……夫君我拐棍掉了,起不了身。」
就很會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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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珠喊了三遍,總算是把艾遷喊答應了。
他明明起了身卻依舊臭臉,走到床邊撿拐杖也不正眼瞧人,一副立馬要走得遠遠的樣子。好在趙寶珠雖然瘸腿,手卻利索,一把把人袖子拽住了。
「夫君你生氣了呀?」
艾遷死不承認,還嘴硬。
「沒有。」
「那你坐下說話嘛。」趙寶珠拍拍床板,「今日在山裡都采了點什麼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