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從轎子窗口接了李麥苗塞過來的點心,拿在手上他還是沒有回神,蓋頭掀起小半湊到轎口問道:「苗哥兒,這是怎麼回事啊?」
跟轎的李麥苗笑意滿滿:「是蔣哥一早安排的,小白你就放心等著出嫁吧!」
白舒住的老家離新家也就隔了幾戶,但蔣南野拜託抬轎子的幾位叔繞一圈再回來。
他準備的喜糖瓜子多,沿路灑一圈還有剩餘,剩下小半袋丟給水娃去分著吃。
繞了一圈到新家門口,外頭又是擺了幾十張酒桌,桌上一些等待急了就去廚房幫忙傳菜。
屋裡頭沈麥,水娃娘還有幾個嬸子在安排著每桌菜系怎麼上才能寓意美滿。
老遠聽見鞭炮聲近了,連放下手裡的東西,穀子娘燒的紅火的炭盆,聽見聲音也趕緊放到門口。
一大早,等被男人握著手拉出了轎子,白舒才更加安心起來,聽著喜娘說的,抬手又爬上了蔣南野背上。
路過大門的火盆,喜婆聲音洪亮:「來,新人跨火盆,日子年年紅紅火火,人丁興旺!」
背著白舒跨了這火盆,燒去之前的所有,偏見,災難,不開心,往後日子都是新的,開心的,快樂的,看著新家蔣南野站定時扭頭對白舒小聲說:「老婆,新婚快樂啊!」
白舒聽了,眼眶忍不住的笑彎,「老公,同喜同喜呀!」
拜堂時一屋人有些犯難,夫夫倆人都沒親人,該拜誰呢?有人提議村長夫妻坐高堂上去。
田忠當即拒絕:「我是挺想,但這不像話嘛!我也沒對他們做些什麼,哪能占這個便宜。」
蔣南野跟蓋頭遮面的白舒對視,兩人手一緊就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隨即拉著手往外跑。
「我們在這無父無母,那就天為父,地為母,我們是在這天地孕育出的一對自由人。」
話都說這麼多,喜婆當即繼續主持儀式,夫妻對拜時,結完婚白舒就該送到新房等他們飯席結束。
可蔣南野不想白舒餓著肚子等,掀了白舒的蓋頭,讓他跟著一起向大家敬酒吃飯。
今個兒年三十,借著白舒跟蔣南野結婚,全村頭一次一起過了個大年。
吃飯間白舒才知道蔣南野前一天炸了那麼多年貨是幹嘛用的。
不過村里人多,光靠蔣家那三台新灶,肯定不頂用,一些近的家裡人取了鍋子,地上直接石塊一壘,外頭又坐上了五六口鍋,各家又拿了自家的年貨出來吃。
大人有酒喝,小孩喝白舒煮的水果茶,一口茶一口菜,孩子們很快吃飽下桌一邊玩去。
玩累了就跑到煮飯灶台上扣鍋巴吃,這一天自成親樂器組吃一會兒聊一會兒,在吹吹一會兒活躍氣氛。
蔣南野提早買了一堆鞭炮,小孩放的開心,鞭炮轟轟的,周圍一切都是那喜慶,穿梭人群中的一對新人,笑著迎下了所有的祝福,他們臉上都帶著最幸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