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遲僵硬地轉身。
來的時候她以為已經做好了準備,可臨到頭仍舊是萬分的緊張,甚至想著趁衛瑕還沒來的時候落荒而逃。
現在衛瑕過來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短袖T恤,穿著淡藍色的破洞牛仔褲,很是休閒隨意,像是見一個相識已久的老朋友。
她們的確算得上是相識已久,可「朋友」二字卻無從言說。
「抱歉,我來晚了。」衛瑕覺得自己有必要打破這份沉寂。
女朋友比照片上好看,放在娛樂圈中都毫不失色。
只是她的面色略有些蒼白,人也比自己想像得瘦削,周身上下還縈繞著一股病氣和頹然。
有點兒悶,是衛瑕過去絕不會接觸的類型。
可現在是她的女朋友,難不成是因為她才變成這樣的?那她衛瑕的罪過可大了!
「沒有。」晉遲抬眸,定定地望著衛瑕。
衛瑕「喔」了一聲,拉開了椅子坐在了晉遲的對面。
熱情的服務員拿著菜單推薦小館中的菜品,她的熱情某種意義上緩解了衛瑕的尷尬和緊張。
她能夠享受的東西並不多,隨意地點了一兩樣便將菜單推給了女朋友。
晉遲沒有什麼點餐的心思,來這裡也只是為了跟衛瑕見一面,了結那……短暫的如同曇花一現的「姻緣」。
服務員拿著菜單離去後,包廂中瞬間只餘下她們兩人。
那股死寂和尷尬重新纏繞了上來,衛瑕連呼吸的節奏都被擾亂。她沒有率先說話,而是就著燈光凝視著女朋友,雙眸一瞬不移。精緻的面容宛如精雕細琢而成,微微掃下的長睫蓋住了那雙眼,在燈光下垂落一小片陰影。
女朋友有些冷淡啊。
衛瑕複雜的心緒團成了麻線球,理不出頭緒。片刻後,她試探性地開口:「你難道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晉遲:「沒有。」
這話讓人怎麼接啊!衛瑕甩了個眼刀子給不識好歹的女朋友,靠著那股上涌的勁兒,她又道:「之前微信里已經告訴你了,但是現在我還是要強調一次。我頭疼,記不起過去的事情了。」她的語調逐漸理直氣壯,到了後面衛瑕也琢磨出一點不對味來,像是她故意耍花招。「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醫生。」衛瑕又刻意強調。
「我信。」晉遲點頭。
她眨著眼,眼睫顫動,這一幕落在撐著下巴貪戀美色的衛瑕的眼中,多了幾分乖巧和可愛。然而女朋友下一句話就打破了她新生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