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遲回神,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她沒有力氣推開衛瑕的手,半晌後那蒼白的唇上下翕動,擠出了一句:「我沒事,不要。」
衛瑕滿眼擔憂。
女朋友的樣子怎麼都不像沒事人啊,甚至比她這個才出院的病人還要憔悴。
是了,病人,難道女朋友生病了,才會想要分手?這麼一想,衛瑕更是心疼,她怎麼能讓女朋友遭遇這些?她伸手握住了女朋友冰涼的手,認真道:「今晚我一定要你去你家。」
晉遲伸手壓了壓眉心。
很快的,便有一雙手接上,替她緩解痛楚。
她眸光渙散,視線沒有焦點。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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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的時候,雨果真沒有停。
衛瑕已經顧不上感慨這「失敗」的約會,滿心放在了女朋友的身上。
女朋友的狀態不大方便開車,她撐著傘宛如門童一樣殷勤地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等到女朋友鑽入車中才鬆了一口氣。垂眸望了眼被雨水打濕的褲腳,她抿了抿唇,壓下了那點微不足道的不適之感。
只是等回到車中,衛瑕忽地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還不知道女朋友的家在哪裡耶?她轉頭盯著女朋友的側臉,在想著要不要將她帶回自己家的時候,那輕輕的聲音響起了。
「天聖7號。」
晉遲無暇再去思慮多餘的事情,她仿佛溺入了水中,下意識地去追逐那一根「救命稻草」。
衛瑕「喔」了一聲。
驀地想起天聖就是對面的別墅區,她的老父親當初怎麼不把房子買到那邊去?衛瑕扼腕嘆息。
衛瑕殷勤地將女朋友送回了家。
空空蕩蕩的屋子滿是清寂,沒有絲毫有人生活的煙火氣。
鞋櫃裡沒有為客人準備的東西,是從來沒有人到訪過嗎?
衛瑕很是震驚,她錯愕地望著晉遲,大腦在剎那間飛速轉動,是另有「金屋藏嬌」,還是她們壓根就是……「網戀」?
晉遲感知到衛瑕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視線往下一垂,便瞧見了那被水洇濕的褲腳。她說了一聲「等等」後,便去翻箱倒櫃找到了一雙備用的拖鞋輕輕放下,之後咬著唇望向了衛瑕,眼中充斥著莫名的情緒。
衛瑕心情複雜地進了屋。
「你……一直住在這邊麼?」她挑眉道。
晉遲點頭。
衛瑕:「……」自己常住的地方沒有女朋友的痕跡,而女朋友的家中同樣如此。她對上了女朋友漂亮的眼睛,委婉地問道,「我們經常在外面過夜麼?還是說『不見面』?」衛瑕其實很好奇,見了女朋友後她發現一切都不符合她設想的狀態,看來她對女朋友情根深種,願意為了她改變不少啊!
這個話題,晉遲不知道怎麼接。
她吸了一口氣,盯著衛瑕的褲腳看:「你先去洗個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