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記憶沒有關係。」晉遲抿唇道。
「好吧。」衛瑕往後一靠,她垂著眼睫,又道,「我知道你又要否認我們的關係了。你很介意過去嗎?那你就把我當作過去那個『衛瑕』的替身?我不在意這點的。」
晉遲:「……」她撫了撫額,一時間不知道腦袋不清醒的到底是自己還是衛瑕。
「再過幾天我們就要分開了,你難道不傷心嗎?就不能哄我嗎?」衛瑕見「嚴肅」的行不通,只能改變措施,她的神情與語調俱是一軟,可憐兮兮地對著晉遲賣慘。
晉遲沉默了很久,才抬頭看著衛瑕道:「我沒有不喜歡。」她的過去很是單調,如果衛瑕非要留下墨跡,她也不會阻攔。她害怕自己沉淪在幻象與臆想之中,也擔憂衛瑕因此而後悔。「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願意。」她的語調很輕柔。
衛瑕並沒有因為晉遲的「坦白」而提起情緒,畢竟女朋友那架勢像是自己逼迫她的,不抱就不抱吧,她又不是離開了女朋友就過不了日子。可等到燈火迷離的夜,她躺在了床上看晉遲的側臉時,又忍不住神思搖盪。
想要更靠近一點。
第12章
溫柔的燈光落在了晉遲的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暖色。
她正坐著看書,骨節分明的手指間夾著一支筆,隨著她的動作而不輕不緩地轉動。
衛瑕的思緒有些混沌,仿佛一根羽毛搔在了心間。比起昨夜的局促不安,女朋友似乎平靜從容了很多,仿佛已經接受了她失憶的這個事實?可不知為何,她總有一陣不真切的縹緲感,仿佛在她們之間橫亘著一條難以跨越的天河。
「阿遲——」衛瑕覺得自己打擾女朋友看書不是一個好行為,可看著燈光下那平添了幾分溫柔神色的側臉,她一時間忍不住開口。
「嗯?」晉遲偏頭望了衛瑕一眼,語調輕柔,那雙沉靜幽邃的眼中,隱藏著一點點的疑惑。
衛瑕見她將書合起了,索性將自己的心裡話幽幽道出:「我覺得自己像是一截浮木。」見晉遲眼中的困惑更濃郁,衛瑕立馬改口,將心緒說得更為直白,「孤苦無依。」
晉遲:「……」她想像不出「孤苦無依」四個字,怎麼同衛瑕掛上鉤的。畢竟在她的記憶中,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的衛瑕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幸福的暖色。
衛瑕有些心虛,在過去的二十多年的確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感觸,但是等知道自己有個被遺忘的女朋友後就不一樣了。是了,她現在是個失憶的病人。想了一會兒,她又理直氣壯了起來,她幽幽地注視著晉遲道:「我躺下睡覺,而你坐著看書……這樣的場景不正常。」
「那應該怎麼樣?」晉遲看似真心地發問。
衛瑕被她認真的目光一燙,忍不住往被子裡縮了縮。腦子中浮想聯翩,她的面容不真切地變紅。她回憶著這兩天從晉遲身上看出來的與「過去」相關的痕跡,低聲道:「夜生活?」見晉遲不說話,只是幽沉地望著自己,衛瑕先一步露怯,嘟囔道,「那算、算了。」在這句話脫口的時候,她鬆了一口氣,然而不可避免地又浮現了幾分遺憾。
可能是在床上這麼一個危險的地方,她的膽量要比往常要小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