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赤啊,雖然我跟你爸交情不錯,不過你這一個月來當幫工,該嚴格還是得嚴格的。」歐澤看著五十上下,眼神中藏有精光,在視線落到衛瑕的身上時,才溫和了幾分,笑眯眯地開口。
衛瑕忙不迭點頭,在長輩的關照下,吃完了晚餐,之後便落荒而逃,奔回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有些像客棧的廂房,連成了兩個相對的長排,推開門就是紅木廊道,中間則是庭院,種植著花花草草。其中不少藤蘿沿著大紅木柱子攀爬,緊緊地貼在了柱上、牆上,在風中輕輕地舞動著,宛如一道道翻湧的碧色浪潮。宿舍是兩人間,上下鋪,衛瑕帶著遺憾的視線打量著床鋪,恨不得將它們合到一塊兒去。
等到將行李中東西都拿出來放好之後,晚霞已經徹底地消散了。夜幕降臨,陰影越來越濃郁,將天穹染成了浩瀚的深藍色。風中的草木傳來了沙沙聲,蟬隱在了蒼翠的枝葉間,幾乎銷聲匿跡,偶爾才有氣無力地叫嚷一聲,昭示著自己的存在。
「環境果真影響人。」衛瑕嘟囔了一聲,遠離了汽笛的長鳴後,她的心逐漸變得沉靜。她微微抬頭,視線落在了晉遲的身上,燈光打在了她的側臉,仿佛籠著一層神秘的輕紗。她太安靜了,安靜得像是要從這個世界抽離。衛瑕心念一動,她驀地往前一步,拉住了晉遲的手,「我們出去逛逛,熟悉環境。」
晉遲「嗯」了一聲,並沒有拒絕。
在衛瑕看她的時候她就察覺了,畢竟在那直勾勾的露骨視線中,很難保持從容與平靜。
衛瑕拉著晉遲走出房間,前方傳來了不輕不重的說話聲,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石桌邊的兩個人。興許是被開關門的聲音驚動,那兩個聊天的人也轉過頭來,定定地看著。
「是同事,不要緊張。」衛瑕朝著晉遲低語了一聲,才朝著兩人揚眉一笑。
根據她的觀察,女朋友不喜歡與人往來,大概有點兒社恐。
「高老師、許老師。」衛瑕打了一聲招呼,並沒有介紹人或者做過去的打算。雖然在一個圈子裡,但是交情不過尋常,客套一番就足夠了,畢竟某種意義上她們來這裡體驗生活,是為了拿下角色,算得上是競爭對手。
許雨露好奇的視線在衛瑕和晉遲身上打轉,她隱隱覺得衛瑕身側的人有些眼熟,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她回了一聲招呼沒有再說什麼,可高寒卻是一臉欣喜地站起來,走向了衛瑕,關切地問道:「衛老師,你身體怎麼樣了?之前給你發消息,你都沒有回覆。」
晉遲若有所思地望了高寒一眼,視線落到了衛瑕的身上。在見到高寒的時候,她不知怎地,心頭驀地一跳,有一種極為奇怪的情緒在心中蔓延,似是厭惡,也像是防備。
衛瑕:「……」高寒不提她都忘記了這件事情,在醫院的某個半夜突然接到了消息,來自於高寒。她訕訕一笑,刻意地避過了這個話題,只應了前面的一句話:「謝謝高老師的關心,我已經好了。」
高寒鬆了一口氣,笑道:「這就好。」見衛瑕沒有開口的打算,她的眸光一轉,又道,「先前的事情還沒有正式地感謝衛老師呢。」
衛瑕:「啊?」她跟高寒有過合作,可私底下沒有什麼交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