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題是辨圖識物。」梁屹然手腕一翻,讓卡片暴露在了鏡頭下。
衛瑕掃了一眼就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梁屹然的距離。
梁屹然笑問道:「衛老師認識圖上的劍嗎?」
直播間中,一行行問號從屏幕上方飄過。
——這是人能認出來了嗎?
——我不該嘲笑衛瑕,文盲竟是我自己。
——節目組就沒想讓「路人」答上來吧?
衛瑕道:「短劍。」
梁屹然揚眉一笑:「確實很短,照片上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衛瑕注視著梁屹然略顯得意的心情,忽然間不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梁老師認識嗎?」
梁屹然將問題拋了回去:「衛老師覺得呢?」
衛瑕漫不經心地應道:「周式的銅劍,看形狀像柳葉,大概就叫柳葉劍吧。」
梁屹然根本不知道答案,此刻看到了衛瑕閒散的、漫不經心的姿態,更是篤定她在胡言亂語。他故作好奇道:「衛瑕按照外形辨認的嗎?那要是蛇形的不得叫蛇形劍?就像古裝劇里常出現的那樣。」
衛瑕抱著雙臂,一副看傻子的神情。
——哥哥還挺幽默。
——胡說八道還得看衛瑕。
——但是我覺得她很正經誒?顏狗投降。
——考古專業的,她沒有說錯,是西周早期墓葬里出土的,周式劍,上面有夔龍紋,跟北方胡劍的鑄法有億點點區別。
彈幕里科普的話語掠過,藏劍博物館中,自梁屹然出現就極少開口說話的晉遲聲音響了起來:「不是說了麼,是扁莖柳葉形銅短劍。」
梁屹然聞言一愣,有些手忙腳亂地刮開了卡片反面的圖層,果然看到了印在上方的答案。他乾巴巴地扯動僵硬的唇角笑了一聲:「衛老師準備很充足啊。」
衛瑕輕飄飄道:「畢竟我經常看《傳承》這類型的節目呢。」
這句話當然是胡說的,她掃了梁屹然吃癟後不自然的臉色,視線又落到了不遠處繞進博物館的「遊人」身上。她似笑非笑道:「那邊有人來了,梁老師,您可以給其他路人科普知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