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遲身軀一僵,對上衛瑕關切的視線,嘆了一口氣道:「我又沒有生病。」
衛瑕:「可我看你氣色不好!」她拉著晉遲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地點在了她的腰間,委宛道,「你還難受嗎?」
晉遲抿唇。
她避開了衛瑕的眸光,視線越過了她落在了桌上:「早餐要涼了。」她這個話題轉得生硬,在艷艷的夏季,滾燙的白粥難以下咽。她低著頭,眼中閃過了幾分懊惱。
衛瑕自顧自地應道:「餓了嗎?你昨晚好像說過。」她忙不迭站起身,殷勤地伺候著女朋友。
大熱天的沒有多大的胃口。
晉遲捏著勺子攪拌著寡淡無味的白粥,她的心不在焉的,一合眼便響起昨夜的事情。
一方面是因為衛瑕的請求,一方面是因為她內心的卑劣。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總是在想這場幻夢破碎之後衛瑕會有的反應。
她終究是越過了那條危險的界限,在情緒的主導下踏入了禁區。
「你怎麼不吃?」衛瑕擰眉,從晉遲的面容上看出了她的反常。她伸手接過了勺子,舀了一勺周湊到了晉遲的唇邊,憂心忡忡地詢問道,「你是哪裡難受嗎?」女朋友這副蒼白脆弱的模樣一看就不像是沒事人啊!就在衛瑕尋思著跟歐玄蛟請一天假的時候,晉遲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要遲到了。」
她的語調不虛弱,反倒是清凌凌的,如一泓清泉散去了夏日的灼熱。
只可惜一點兒都不中聽。
衛瑕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譴責,看看絲毫沒有任何減少的粥碗,再看看一臉淡然的女朋友,衛瑕用左手撫了撫額。躊躇了半晌,衛瑕眸中浮現了幾分疑惑和茫然,她斟酌了一會兒道:「我不太懂,但是我覺得我應該陪著你。」
晉遲聽明白了她的話外之意,不動聲色地反駁:「難不成每次都要這樣嗎?」
衛瑕「啊」了一聲,想了想道:「你說得有道理。」哪裡是女朋友需要她,明明是她想要黏著女朋友。
收拾好後的衛瑕一步三回頭。
她的腦海中迴蕩的是女朋友情動之時低啞而又婉轉的語調。
可落入耳中的只有樹上的蟬高亢的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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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衛瑕提著錘子體驗「千錘百鍊」時,晉遲盤膝坐在了沙發上,抱著筆記本處理公事。她一個人的缺席並不會對公司造成什麼影響。將重要的郵件一一回復之後,她的視線落在了一個文件夾上,裡面匯集著衛瑕出道以來的各種資料。要不是因為黃素的不遺餘力的「抹黑」,或許還查不到那些事情。衛瑕的言行固然會影響事業,然而更重要的是背後的那個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