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遲抬頭望著晉衡,抗拒著蹩腳的、遲來的關切。
她像是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不會給人回應。
晉衡的話卡在了喉嚨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良久之後,他才問道:「你小姨什麼時候回來?」自從那件事情後,晉遲就不太聽他的話,他想要做什麼,只能夠通過顏醒來勸。她這個年紀也不算小了,別墅里冷冷清清,總要找個伴。想到此,晉衡眉頭忽地一皺,掠過了茶几的視線多了幾分狐疑,他上一回來這邊,好像不是這個樣子。
「您難道沒有她的號碼嗎?」晉遲反問道,冰冷的話語打斷了晉衡的思緒。
晉衡完全不知道怎麼跟這個女兒相處,躊躇一陣後,只能夠選擇了放棄。那張時常出現在財經報導上、意氣風發的面龐多了幾分頹然,隱隱能夠窺出幾分疲態甚至是老態。
「我先回去了,我知道你不喜歡熱鬧,可怎麼都得請人照顧好你自己。」晉衡道。
晉遲的眉眼勾起了幾分譏誚與嘲弄,她仰頭直視晉衡,似笑非笑道:「我現在不是很好嗎?」
晉衡沉默不言,深深地望了晉遲一眼後轉身離去。
等到晉衡離開了,晉遲眉眼的陰鬱與冷沉仍舊沒有散去。
她取出了手機,指尖輕輕地撫過了屏幕。在將聯繫方式刪除後,不可能會有新的消息進入,也不會有人在她的耳邊喊「阿遲」。
她會是什麼態度呢?在如水月鏡花般的夢幻散去後,打算直接掠過這段過往嗎?或許在等一個相見的契機呢?
-
八月中旬。
《鑄劍師》試鏡,地點在鴻賓酒店。
當初江珩固執地要求演員需要前往劍鋪體驗鑄劍的生活,而不願意的人則是默認放棄試鏡的機會。可真的到了那一日,他到底是在劇組老友的勸說下放開了要求。畢竟,體驗了生活的人不等於能夠完美地滿足他的要求。
「衛老師。」高寒在人群中見到衛瑕的時候,眸光驟然一亮。她大步地走向了緊蹙著眉頭的衛瑕,視線一飄落在了衛瑕身邊的助理江簡身上,訝然道,「你換助理了?」
聽到了「助理」兩個字,衛瑕的面色頓時一僵,連強行扯出來的笑臉都難以維繫。當初的「助理」只是她跟「女朋友」之間的情趣,現在陡然被人提起之後,只餘下無窮的尷尬。她並不想繼續談論,胡亂地一點頭略過了這個話題。
高寒只是隨意問一句,並不怎麼關注「助理」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