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瑕一愣。
十一月,生日宴。
這六個字像是一個引子,將埋藏在了記憶深處的圖景勾起。
她對上了晉遲的眸子,從中看不出任何的喜悅,而記憶之中,尚且稚嫩的人,提起「生日」時是面帶著笑容的。
腦袋上傳來的刺痛拖慢了她的思維,甚至模糊了時間感。
她有些迷茫,一句「你不是與晉家界限分明了嗎」脫口而出。
「是呀。」晉遲勾唇輕笑了一聲,並不覺得衛瑕的話冒犯,相反心中充盈著一股莫名的滿足。
她終於發現了這一點。
第36章
那年那月其實已經很模糊了,可在那幾個詞眼的刺激下,衛瑕終於從記憶的長河中拉出了那一截時光舊影。
她從晉遲的手中拿到了請帖,要知道這是屬於她一個人的殊榮,晉遲向來冷淡。
対於大人來說,不管是生日宴還是其他,都是生意場上的交鋒,可那個年歲的她們還不需要有太多的機心。她跟在了晉遲的身後,時不時提起有趣的事情,相較於往日的清泠,那時候的晉遲眉眼間染上了明顯的笑意。然而這一切在看到花園拐角那一幕時變得蕩然無存。
她是被父母嬌慣著長大的,在這般環境下有很多不太明白的事情,可現在回想起來,晉遲的母親在那會兒便有些不対勁了,她的歇斯底里撕裂了在銀幕上的美好與純然。晉衡的態度不甚明晰,而晉家其他人対晉遲母親的態度不算是友善。不僅僅是因為那個人生出的,更多的是対演員這份職業的輕蔑。
後面的事情衛瑕記得不大清楚了,在這個冷峭的冬天過去之後,晉遲從她的生命中驟然消失。她在沮喪一段時間後,便拋卻了相關的事情,去追逐前方的明光。這份記憶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淡,如果不曾遇到晉遲,如果不曾聽她提起,她或許是會徹底地遺忘。忘記那日壓抑中沉著幾分沮喪的哭聲,忘記了那雙通紅的淚眼。
晉遲很隨意地開口:「在想什麼?」
衛瑕蹙眉低語:「想起了一些事情。」
晉遲定定地望著衛瑕:「是好事嗎?」
衛瑕猶疑片刻,搖頭道:「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