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遲聞言一挑眉,朝著薛靈和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笑容:「抱歉,小赤她……我暫時要帶走。」
衛瑕的去留跟薛靈和有什麼關係呢?晉遲只是客套一番。薛靈和自然也深知這點,微微一笑道:「這是小赤的自由。」
晉遲的缺席並沒有影響到宴會。
在人群中周旋的晉衡察覺到晉遲的離開,只是皺了皺眉,朝著人群中與人攀談的顏醒甩了個眼神。顏醒其實早就注意到了晉遲的動靜,只是她勾唇笑了笑,並沒有理會這個姐夫的吩咐。
院子裡燈火通明,凜冽的寒風吹來了濕軟的泥土氣息。遠離了熱鬧繁華後,四面顯得十分清寂。晉遲鬆開了衛瑕的手,她的雙眸落在了被燈光照片的灰色石壁上,視線緩慢地向上攀爬,直到落在了那幽幽的豎欞窗戶上。
「那兒曾經是我母親的房間,現在樓上樓下都被封鎖了。」晉遲勾了勾唇,她的笑容像是這個冬日一樣慘澹。
衛瑕張了張嘴,想要阻止晉遲再回憶過去的事情,可話到了唇邊又被她咽了下去,或許訴說也是一種抒發。她握住了晉遲垂下來的手,掰動著她的手指,等到五指張開之後,又將她手指往掌心一壓,使得五指重新交握成拳,反反覆覆。
晉遲並沒有阻止衛瑕的小動作,她的思緒不免沉入了過去的那段事情中,可是比起以往情緒失控,如今的她已經能夠控制自己。「那年,她從樓上跳了下來,可能老天聽到了她的祈禱,終於將她帶走了。我後來才知道,這樣的墜落其實不止一次。就像是狼來了,慢慢地,就無人放在心上。」她的嘴唇翕動著,一個個字從口中吐出,涼涼的,不像是她說出的,而是一個冷漠的人念出的旁白。
「我從小就聽她跟晉衡之間的美好故事,可是就是這樣眾人傳唱的『美好』,在一瞬間變得支離破碎。她和晉衡總會強調自己對對方的愛,然而只是一個謊言而已。
「後來我在《波斯少年》里看到這樣一句話:『不要太,太就是不夠』。」
衛瑕安靜地聽著晉遲的講述,直到此刻她才眨了眨眼,鬆開了晉遲的手,低聲道:「是過猶不及嗎?」
晉遲笑了笑:「或許吧。」
衛瑕:「那我可以先喜歡你嗎?」她終究是說出了這一句藏在心底許久的話。在意識清醒之後,那迷亂的一個月對她來說也是一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總覺得自己跟晉遲之間有緣分,是理當如此。
晉遲認真地凝視著衛瑕:「就算我不能給你同等的回應?就算我以後占有欲漸生,甚至要葬送你的自由?」她的眸中殘餘著淚意,在庭燈的照耀下閃爍著異常的光芒,有些冷峻,卻也足夠的動人心魄。
衛瑕迫不及待道:「我願意。」
晉遲笑道:「你太急了。我並不像你想像的那般好。」
衛瑕聞言帶著三分委屈道:「可你都不給我靠近你、剖析你、理解你的機會。」
晉遲不解道:「我不是每天都在跟你聯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