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瑕有幾個月沒有過來了,可仍舊是從屋中找到了自己停留過的痕跡。她眨了眨眼,將異樣的情緒藏在了其中。雖然還不是以「女朋友」身份登堂入室,可總比上回失魂落魄的狀態要好。
沒有陌生、也沒有冷漠,這才是她的阿遲。
晉遲坐回到了沙發上,左手邊是筆記本,右手邊則是一本志怪的書籍。
察覺到衛瑕靠近的時候,她雙手交叉壓在了腿上,微微仰起頭凝望衛瑕,問道:「你怎麼想到過來了?」
在這一瞬間,衛瑕的腦海中出現了《情話語錄》上各種浮誇的句子,可在與晉遲對視的剎那,只剩下最為誠摯的三個字:「想見你。」這個念頭就像是野草瘋狂生長,鏟盡還生。衛瑕並不願意沉浸在那股念頭的折磨中,並沒有千山萬水的路程需要跨越。
她想來,她就來了。
晉遲勾唇笑了笑,她站起身,淡然:「想吃什麼?」
衛瑕偏頭道:「都可以嗎?」
晉遲瞥了衛瑕一眼,從她變化的語調中聽出了別樣的意味,她抿了抿唇,沒有接腔。
衛瑕拉住了晉遲:「水冷傷手,點外賣吧。」頓了頓,又道,「《鑄劍師》已經拍完了,剩下的事情基本與我無關。我推掉了近段時間的工作,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這種天氣,適合往南走。」
晉遲:「那你覺得南海海神廟怎麼樣?」
衛瑕:「啊?」自從聽了曲繁霜的「提議」後,她對「海神廟」三個字極為敏感。晉遲的這個答案比「隨便」還令人費解呢!斟酌了一會兒,衛瑕小心翼翼道,「是曲繁霜提的?」
晉遲點頭:「是。」她伸手撿起了茶几上的那本志怪書,又道,「在書中記載著一種名為『蜃』的奇物,瞧著挺有意思。目前只有南海那一片還遺留著對蜃的信仰。」
衛瑕還想再掙扎一下,她耷拉著眉眼道:「只是志怪書而已。」
晉遲凝眸:「你真這麼覺得?」
「好吧。」衛瑕聳了聳肩,她不得不承認這世上有許多超出尋常人認知的事情,畢竟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這麼大,未知的神秘如同無涯的海域。「可是——」
晉遲又道:「你不喜歡那邊的風景嗎?」
衛瑕遲疑了片刻,沒有去過的地方總不好說,可既然要跟晉遲約會,總不好太過寒酸。她瞧了曲繁霜發過來的連結,那邊的環境未必能夠過得舒心。
晉遲眼睫向下一掃,她抿著唇笑了笑:「其他的地方以後有機會再去。」
衛瑕聞言驚喜地望著晉遲。
晉遲又道:「或者你覺得自己以後騰不出時間了?」
衛瑕忙不迭反駁道:「怎麼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