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令姿望著曲繁霜的背影,她扯了扯嘴角,好整以暇地坐著,聽浴室中傳來的水聲。
等到曲繁霜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發現姬令姿還在。不過長時間的相處她已經習慣了姬令姿的存在,只是有些詫異,以她這人的惡劣,竟然能夠忍住不鑽被窩。
清水衝去了殘餘的醉意,那股疲憊與困意都消失不見。她撥弄著長發,對上了姬令姿炯亮的眼神,半晌後才道:「玄珠都到手了,你記起什麼了嗎?」
姬令姿眨眼,點頭道:「記起來了。」
「那是不是可以解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別看衛瑕和晉遲修成正果,逐漸地忘掉了過去那股異力的影響,但是她的心中還惦記著呢,姬令姿休想再找其他的理由開脫。
這會兒的姬令姿也不掩藏什麼了,她對上了曲繁霜的視線,坦白道:「是我做的。時空更易交疊,本來就是我族的神通。在過去其實發生過一些事情,時間被我重啟了。」
曲繁霜擰眉,問道:「為什麼?」雖然蜃有這樣的神通,然而做起來並不容易,還有可能面對道廷的問責。當然也有可能是事情壞到了一定的地步,由道廷出面要她這麼做。
姬令姿眨眼道:「受晉遲委託。」
曲繁霜嘲弄一笑,她盯著姬令姿,直言道:「晉遲怎麼可能會找上你,一定是你自己找到她的。」
「好吧,這都被你看穿了。」姬令姿挑眉,斂起了面上懶散的笑意,她望著曲繁霜,慢條斯理地開始講述,「玄珠在很早的時候就遺失了,一分為三,導致了我的力量始終不圓滿。我自己在龍淵找到了一枚,剩餘的兩枚,一在衛家、一在晉家。我得知消息的時候,衛家的那塊被劉峻青那個老道取走了,我只能先取回在晉家的那一顆。
「我遇見她的時候她精神狀態不大好,整個人到了快要崩潰的地步。我從她的口中聽說了衛家的事情。因為玄珠之變,衛家分崩離析,而衛家大小姐也在不久前崩潰自殺了。
「這事情由玄珠而來,自然是需要我收場。恰好道廷和長風觀那邊也找了上來,說是劉峻青不可限制,允許我重啟這一段時光。出於人道主義,我又找上了晉遲,答應替她做一件事情。
「她沒說什麼,只是拿出了她的手機。在她的列表里有個早已經灰掉的頭像,正是衛瑕。我猜她想要緣分和機會。重置之後,我的力量比其過去外溢的更厲害,多多少少影響了她們兩個。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曲繁霜安靜地聽著,直到姬令姿結束了話題,她才一把扼住了姬令姿的手腕,盯著她道:「有超凡力量的干涉,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你的故事裡並沒有我存在的痕跡,那是不是說明我出事了?」
姬令姿對上了曲繁霜的視線,她定定地與曲繁霜對望,一點頭道:「是。」曲繁霜一直在庇護衛家,只是她的年紀尚輕,不是得到了玄珠的劉峻青的對手,最後法力耗儘早衰而亡。
曲繁霜一怔,低喃道:「原來是這樣。」
姬令姿沒有接腔,她沒有告訴曲繁霜,她在道廷看到了她的遺骨,如此才真正下定決心重啟時輪。這是她能施展的神通,同樣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在重啟時序之後,她會像凡人一樣生老病死,至於新的「蜃」,則會在深海重新孕育。
曲繁霜狐疑地望著姬令姿:「我以前見過你嗎?」她想起了那個無端生出的夢境,又想起了「初見」時姬令姿毫無「憐香惜玉」之意的拳腳,她們之間更像是有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