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朋故舊大概是忘記了這麼一個人,空蕩蕩的墓前什麼都沒有。
她放下了鮮花的時候,忽然間感知到了一股酸澀,眼淚流了下來,再也難以止住。
她年少時遇見了那麼一個燦爛的人,可到如今也如同母親一般凋零。
如果她那天看懂了她的真正情緒,如果那天追出去,如果那天將她帶走,是不是就會有截然不同的結局?
蕭瑟的風吹起了寒雨,落在了面頰上泛著涼意。
晉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多久,整個人在風雨中更是慘澹。
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你怎麼在這裡?」對方的語調中充斥著詫異。
晉遲抿了抿唇,她啞著嗓子道:「姬令姿,你認識她嗎?」
姬令姿一掀眼皮子,淡聲道:「替別人來的。」她看著雨中蕭瑟的人,又道,「衛瑕身上的事情不尋常。」
晉遲凜然,她灼灼地望著姬令姿,追問道:「怎麼個不尋常?」
姬令姿眼神一閃,將她解釋這世間的玄異。在晉家的手中有一枚玄珠,她無論如何都要拿到手。
聽了姬令姿話語的晉遲有些恍惚,她不受控制,下意識信了姬令姿的話。握著傘的手指驀地收緊,她抿唇道:「你要什麼?」
姬令姿坦率道:「你家中有玄珠,把它給我,我可以幫你。」
晉遲嘲弄一笑:「你怎麼幫我呢?我在也沒有想要的了。」
姬令姿挑眉:「要是能重來呢?」
晉遲神情黯然,她驀地回憶起衛瑕與她說的最後一句話,要是能重來……她不想再見衛瑕受那般苦痛與折磨了。她要記著衛瑕,將她時時刻刻銘記在心裡。
從墓園回去的時候,晉遲大病了一場,病骨支離。
姬令姿以朋友的名義前去探望晉遲,順便從她的手中得到了玄珠。
姬令姿認真地開口:「我會記得你的願望。」
晉遲眼睫披垂,神情懨懨。
她曾在意過的逐漸流逝,再也不會回來了。
如果能夠重來,她要趕在那傷害衛瑕的人前面與衛瑕相逢,將年少時的那點戀慕變成真。
她們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