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出來吧。」許澤心情愉快地說完話,便掛斷了電話。
看著通話結束的界面,鍾一然喃喃道:「不會吧……」
他可還清楚地記得,昨晚許澤送他回來時,無意中提起過自己住的與他住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而且對方雖然住在市中心,但也離他這個位於郊區的小區很遠。
坐電梯到樓下後,鍾一然一口氣衝出了樓道,就看到許澤的車正停在不遠處,甚至看他來了,車子的主人還按了兩下喇叭。
「你怎麼來了啊?」鍾一然半彎下腰,靠近車窗看駕駛座的人。
許澤看他說話時哈出來的熱氣都白了,莫名覺得可愛,躬身過去替他從裡面推開了車門:「上來,我送你。」
鍾一然指了指樓里:「我還有行李箱沒拖下來,我上去拿一下。」
「剛怎麼不一起拿下來?」許澤有些發笑。
「沒想到你真的會來,你不是住很遠的嗎?」鍾一然嘖嘖舌,沖許澤擺了擺手,又跑回了樓中,沒一會就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出來了。
許澤乾脆從車上走下來,幫他一起把箱子放進了後備箱裡。
發動車子後,許澤迅速駛離小區,開上了高速:「其實也不是很遠,走高速半個小時就到了。」
「那也挺遠了。」鍾一然說完,突然想起還沒跟梁成說一聲,「我先給梁成哥打個電話,都把他給忘了!」
「不用,我昨天跟他說了今天由我送你去。」許澤看了一眼后座的一個塑膠袋,道,「后座的袋子夠得著嗎?裡面有吃的。」
鍾一然受寵若驚:「謝謝,你怎麼知道我沒吃飯?」
「你經紀人跟我說的,他說你從來都不會按時吃早飯。」
莫名有些窘迫,鍾一然半紅著臉伸手把那早餐拿到了前面,裡頭擺著的是一盒湯包、一盒煎餃,還有一杯熱牛奶,因為外面還包了保溫袋,所以都熱騰騰的。
鍾一然掰開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個煎餃遞到了許澤嘴邊:「要不要吃?」
許澤也不跟他客氣,將煎餃咬進了嘴裡後含糊著道了聲謝。
「不客氣。」鍾一然小聲說完,開始認真地吃起了湯包。
他先是用商家送的牙籤在湯包上劃下一個大小適中的縫隙,然後對著那縫隙吹了幾口氣,又用嘴唇小心翼翼地感受了一下湯包的溫度,確定不燙了才將裡面的湯吸到了嘴裡。等到湯喝掉了一大半,他才咬下半個湯包,嚼的津津有味。為了不讓剩下的一點湯從半個湯包中漏出來,他還把那半個湯包給擺擺正,隨時準備咬第二口。
許澤原本開車還開的挺認真,在鍾一然開始弄湯包後,他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對方的動作已經不能用認真來形容,可以說充滿了虔誠,那湯包就像是寶貝一樣。
「你吃每個湯包都這麼用心嗎?」
正在用牙籤劃口子的鐘一然聽到這話手一抖,眼見著湯流了出來,他眼中閃過一絲遺憾,隨後才有些不好意思道:「因為這樣會很好吃,沒有湯會很乾,湯太多又會很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