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一然張望了下,一共四個柜子,可見這個獨立溫泉間是可供多人使用的,但也有上限人數。他們兩個人用四人的,綽綽有餘。
眼見著許澤把衣服一件件脫下來,鍾一然慌張道:「要都脫了嗎?換和服?」
「那個和服是給你出去吃東西穿的,因為這裡比較熱。」許澤道,「泡溫泉要脫光的。」
鍾一然從未在他人面前脫光衣服,登時緊張起來,揪著衣角不知所措。許澤倒很自然,他這會兒還真沒多想,只是單純想來放鬆一下,因為他經常會肩周疼痛,是常年久坐的老毛病,溫泉能緩解疼痛。
脫到最後只剩一條黑色平角內褲時,許澤才感覺到身後人的僵硬,他轉頭的一瞬間,鍾一然臉就紅了。
鍾一然本就喜歡男人,和許成的關係就是一場鬧劇,不存在任何的親密接觸,所以從未親眼見過男性裸體的他這會兒徹底懵了。
「怎麼了?很熱嗎?」許澤關切地把手貼上面前人的腦門。
鍾一然反射性往後退了一步:「沒有,你……你轉過去吧?」
那語氣像是乞求,又像是撒嬌,但聽在許澤耳朵里瞬間變了味,讓他覺得有點糟糕。
鍾一然滿眼都是許澤晃來晃去的結實腹肌和長腿,腦子都不清醒了。
許澤大概是看他真的不自在,忍住衝動背過身去:「我先下去,你快點過來,出來會有點冷的,但泡進去就不冷了。」
「……好。」鍾一然小聲地應了,直到許澤徹底走出去,才慢悠悠地脫了衣服。
站定在溫泉入口處,鍾一然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帘子。
已經泡進溫泉中的許澤抬頭,便看到凍得哆嗦的鐘一然呆呆站著,白皙的皮膚在溫泉霧氣的籠罩下顯得惑人。
許澤長嘆一聲,不著痕跡地掐了一把自己,然後站起身一把把人給拉進了懷裡,帶著一起泡進了溫泉。
「還冷不冷?」許澤見他像是被凍懵了,有些好笑地問他。
「……這裡好暖和!」回過神來的鐘一然真心實意地發出感慨。
許澤笑著颳了下他的鼻子:「傻不傻?就那麼呆呆站著,這兒那麼暖和不過來。」
鍾一然辯解道:「就是因為太冷了!而且我頭一次來溫泉,以前從沒有來過。」
「這邊有石頭可以坐,要是覺得熱了就坐上去冷一冷再下來,但是不能冷太久,很容易感冒的。」許澤作為一個溫泉老手,細心地指導著。
「好。」
「要是泡的暈了,記得告訴我,不能長泡,懂嗎?」
「嗯。」鍾一然認真地聽著。
對方陡然不說了,他才抬起頭來:「怎麼了?」
許澤見他這呆呆的模樣,也不忍心逗他,只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便把人鬆開,挪到了遠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