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一然眼睜睜看著對方把剛加進來沒幾分鐘的辣油又給撈走,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就看到對方捧著碗一口氣喝光了碗裡所有的湯,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個……很辣的!」鍾一然驚呼著給他抽面紙,就連一向能吃辣的他都不會喝光酸辣粉的湯,更何況還是這樣滿滿一碗辣油?
許澤咽下去後搖搖頭,又將兩個牛肉丸嚼了下去,臉都辣紅了,憋了半天沒吭聲,最終還是撕心裂肺地咳出聲來。
真正的重感冒患者鍾一然看著許澤咳得仿佛要背過氣去,急的頭上冒汗,連一直想吃的酸辣粉都沒空吃,只顧著給他找毛巾濕敷。
「你幹嘛啊!」鍾一然急的都想罵人了。
許澤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沒想到真的這麼辣,他一向不能吃辣,現在可真的是半條命下去了。咳了好幾分鐘,總覺得頭暈目眩了,他才稍稍緩了點勁過來。
再抬起頭時,已經雙眼通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了。
許澤沖他笑了下,把人給攬了過來:「我替你哭過了,現在你還難過嗎?」
原本用手壓著毛巾的鐘一然怔住,好半天才撇開頭,根本不敢同面前的人對視:「誰跟你說我難過的?」
「宋阿米。」許澤笑笑,「她是你的粉絲,她說你不高興了就喜歡吃酸辣粉,她沒騙我,對不對?」
「……嗯。」鍾一然隔了好久,才點了頭。
許澤靠在鍾一然身上:「對不起。」
「怎麼又跟我說對不起?」鍾一然也不知為何,氣不打一處來,從兩個人認識到現在兩個星期而已,對方都對自己說過多少次對不起了?
「因為我太粗心大意了,讓你受委屈了。」許澤笑著說,「這一個星期我都在寫東西,你說你在工作,你沒接我電話,我一點都沒多想一下,真的對不起。你感冒了,我一點都不知道,對不起。你被那些人說三道四,我卻什麼都不知道,對不起。」
「他們其實……也沒說什麼。」鍾一然眨眨眼,努力將眼淚憋了回去。網上那些人其實說的也有對的,自打丨黑粉再一次集體冒出頭來挑他的錯處時,他就已經能預感到事情的發展方向了,也想像過他們都會罵些什麼。
瘟神、霉運體質、萬年十八線、『過氣』網紅,無非就是這些。
但最出乎他意料的是,當年的舊事不知為何被翻了出來。雖然那人的身份除了當時的當事人,無人得知,可對他來說,依舊是血淋淋的事實和傷痛。
「嗯。」許澤注意到鍾一然臉上細微的傷心,努力將話題帶開,「我們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快吃酸辣粉,吃完了喝藥睡覺,多休息感冒才能好,這幾天我留下陪你,你的一日三餐由我來負責,只要你不趕我走就好。」
鍾一然被他逗笑了,又想到之前的土豆絲:「會做飯了?」
「會煮粥,回家就學了。」許澤發誓,「我自己吃過,絕對無毒無公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