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原本還笑眯眯地看著懷中人，突然發現對方眼角有透明的水珠滾落下來，嚇得他慌慌張張地捧起對方的臉：「怎麼哭了？然然？」
鍾一然覺得有點丟臉，抹了幾下眼睛，卻怎麼也抹不掉洶湧的淚水，只好抽噎著說：「我……沒哭……」
「恩，沒哭。」許澤盯著他看了許久，終究還是沒忍住，對著對方紅紅的眼角親了下去，一邊親一邊順著淚痕往下，直到停留在他的嘴角。
鍾一然這次倒是不哭了，被對方大膽的動作嚇得全身都僵硬著，閉著眼睛以為對方會就這麼親上來。等了半天對方竟毫無動靜，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卻直直撞進了許澤的眼神里。
那眼裡除了溫柔繾綣，只有他。
「你……」鍾一然開口說了一個字，就不敢動了，兩個人靠的太近了，嘴唇一開一合間已經碰了對方的唇兩次，鼻息間滿是對方的味道。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他就要繃不住露餡了。
「可以嗎？」許澤微微退開了些，問出口的話像是在徵得鍾一然的同意。
鍾一然也不知道他到底問的是什麼可以，只乖乖應了聲：「恩。」
許澤看他那模樣，整顆心都化了，猛然間將人給抱了起來，繞了一圈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緊跟著直接用手將對方的頭壓了下來。
鍾一然還沒從天旋地轉中回過神，就被對方給堵住了嘴。
不同以往那種蜻蜓點水似的親吻，也不能以嘴角有東西為藉口，單純只是因為喜歡。
喜歡？
鍾一然怔了下，有些心不在焉，許澤注意到了，退開一些，笑眯眯地看著他：「發什麼呆呢？」
「你喜歡我嗎？」這句話幾乎是反射性地問出口，問完鍾一然特別想敲開自己的腦袋瓜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怎麼心裡的話就這麼說出來了呢？
許澤輕聲笑了下，將人再度壓下來，湊近他耳邊低啞著聲音道：「喜歡，喜歡到要瘋掉了。」
從未預計過會在今天聽到告白的鐘一然徹底傻了，臉紅的能煮雞蛋，他眼神遊離，最後只能垂眼看許澤外套上的金屬鈕扣。
「我不想假裝你的男朋友，無數次慶幸那混蛋沒發現你的好。我覺得我表現得很明顯了，從頭一次見到你開始，我想抱你，想親你，還想上了你，最重要的是，我不止喜歡你，還很愛你。」許澤說完這些話，長長嘆了口氣，這種將憋在心裡許多日子的真心話都倒出來的感覺太讓人爽快，又太讓人忐忑了。
鍾一然聽到「想上了你」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敏感起來，他一下子就察覺到屁股下面坐著的地方硬硬的，再跟著聽到「愛」這個字時，腰都軟了下來。
他兩手虛虛抓著許澤的衣袖，手心冒汗，小聲抱怨：「你好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