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然坐著等吧?」朴安啟一邊轉著筆,一邊指了下椅子。
「不了。」許澤搖搖頭,「最多能談多久?」
朴安啟實話實說:「最多十分鐘,要麼一個人進去,要麼你們都進去。」
「嗯。」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警局門口,宋喬雲和許宏光各自圍了圍巾戴了帽子,將自己的臉遮的嚴嚴實實。
宋喬雲看起來不如過年那會兒精神,有些憔悴,臉色不是很好看,許宏光臉上也沒帶笑,很嚴肅。
許澤將人迎進來,朴安啟立馬站起來打了招呼:「叔叔阿姨好!好久不見了!」
「小朴啊,這次真的麻煩你了。」宋喬雲上前給了朴安啟一個擁抱。
被叫「小朴」的朴安啟沖許澤尷尬地笑了下,但在宋喬雲面前還是一副乖巧的模樣:「阿姨,是這樣的,因為這事涉及的金額比較大,過幾天許成他要送上去,咱們這兒就是暫時看管一下,具體判多重,還是要看上頭的人。」
「嗯,這個照實來就好了。」宋喬雲點點頭,「我們今天來主要就是見他一面,也是最後一面了。」
「阿姨……」朴安啟聽了她這話,莫名有些難過。
許澤伸手拍了他一下:「帶路。」
難過瞬間消失不見,朴安啟無聲地抗議了一下,便帶著宋喬雲和許宏光往裡走,許澤默默地跟在三個人後面。
因為只是臨時關押,環境並算不上多好,許成像是好幾夜沒睡了,非常的頹喪。
他在看到許宏光和宋喬雲時,有一瞬間的愣神,片刻後便別過頭去,看也不看二人。
許宏光這樣好脾氣的人早已被許成的不知悔改磨光了耐心,他緊緊盯著坐在裡面的許成,最後只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便走了出去。
宋喬雲倒是坐在了椅子上,認認真真看著自己已經兩年多沒見到的小兒子。許成的模樣像是處處都在控訴她的教育失敗,更像是在控訴她這個做母親的失敗。
注意到宋喬雲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許澤將手搭在她肩上:「媽,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跟他說清楚,不要猶豫。」
宋喬雲感受著來自大兒子手心的熱度,心裡登時暖了起來,她點了好幾下頭,才看著許成開了口:「養了你十八年,丟了你兩年,沒有哪個父母捨得將自己的孩子趕出家門。今天是我們來看你的最後一次,以後不管判了什麼結果,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在你出來後,可以好好的生活。」
許成垂著頭沒吭聲,漠不關心的樣子讓宋喬雲傷透了心,最後她抹了下眼角的淚珠,站起了身:「走吧。」
「媽,你先出去吧,我有話跟他說。」許澤輕輕擁了下自家母親,像是在安慰她。
「好。」宋喬雲點點頭,在朴安啟的陪同下走了出去。
許澤親眼看著自家母親和父親依偎著坐到了一起,心裡長嘆一聲,轉頭盯著許成:「人這輩子最想得到的就是錢了,許家從來都不缺錢,更不缺用錢的人,但不需要將錢用在錯誤的地方的人。」
「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你以為你自己是個好東西嗎?」許成抬頭,惡狠狠地瞪著許澤,許澤活的太好了,讓他無比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