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上今天是個陰天,可能再過不久就要下雨了,空氣悶人得很,一點也不像是春雨該有的樣子。
「這幾天……謝謝叔叔阿姨讓我留宿,我卻沒能幫到你們什麼。」許澤站起身,走到門口當著肖英夫婦的面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肖英抬起頭看他:「今天要走了啊?」
「嗯,答應了愛人早些回去的。」許澤笑了下,「其實這次是來幫他辦事的,不過似乎進展不是很順利。」
「辦什麼事?」肖英破天荒地關心起許澤的事情來,肖正永聽到她這麼問,立刻伸手拉她的衣袖,像是不想讓她開口。
許澤深深看了肖英和肖正永一眼,認真道:「找到能徹底用正義約束一個人的引線。」
肖正永捏著肖英衣袖的手更緊了,他沉聲道:「能有什么正義嗎?」
「古人說的話總歸是對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其實我沒抱太大希望來這裡,但我還是來了,因為我想試一試。」許澤能很直觀地感覺到肖英夫婦面上的情緒變化,他們終究還是樸實的農民,即使被歲月摧殘,被無情的人生所折騰,但也藏不住質樸的一面。
肖英其實在燒紙那天,就已經放鬆了對他的警惕,而肖正永……至少現在是信任他的。
「相信二位也有猜到我來這裡的目的,舊事重提就像再揭一次傷疤,但……原諒我這次的態度有些堅決。」
「從你……第一天晚上說的那句話開始,我就知道了。」肖英淡淡笑了下,「你經常會在不顯眼但又能讓我看到的地方和那個叫鍾一然的孩子通話,說到一些想讓我知道的事情時,也會稍微拔高一些聲音或者多重複幾遍。」
許澤知道自己的行為挺沒含金量,但他賭就賭在肖英夫婦沒有把他趕走。
「我們在六年前也嘗試過法律渠道,但我們懂什麼呢,警察說了小慧她不對,那我們總不能把自己再送進去。後來……正永的腿腳也不行了,光是看病就花了很多錢,想去斗,但真的鬥不過。」肖英說到這裡,像是再也說不下去了,垂著頭輕輕抹了下眼角,沒再吭聲。
「小慧是個好孩子,小晴也是個好孩子,如果不是明星夢,也不至於到這樣的程度。」一直很少話的肖正永開了口,「姐妹兩剛離開這裡的時候,也沒想過闖出什麼事業來,只是打打工多賺點錢,畢竟沒錢供她們讀書。寫信回來說被人看上要去做明星的時候,語氣里淨是喜悅,我們做父母的怎麼能剝奪她們的快樂?」
「可沒想到,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過。」
六年前,許澤在腦中算了一下時間,六年前鍾一然剛出道,他母親的事情還沒爆發,但那時柳生已經跟在何景山身邊很久了。
「累贅的話不多說,相信你們也更願意看到一個結果。」許澤看向二人,「我會這麼執著地跑來這裡,是因為我的愛人在何景山那裡得到的也是傷害,而我需要將這傷害奉還給他。我始終相信一報還一報的定律,就看你們還願不願意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