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生你氣。」許澤是在氣自己,氣自己沒能在他旁邊保護他。
鍾一然湊上去親了他一下:「我知道,那你也別跟自己慪氣,真的沒關係的,你看我這樣可以在家陪你很久,你還可以做水餃給我吃。」
許澤長嘆一口氣,攬著鍾一然溫存了許久。
一直站在門口的楠竹不吵不鬧,親眼看著兩個大人黏糊糊地又親又抱,最後還是鍾一然發現了他。
「這孩子是……」鍾一然一臉不解地看著許澤。
「我八月三號參加……」許澤話還沒說完,一直安安靜靜站著的楠竹突然跑到了鍾一然面前,甜甜地叫了一聲「爸爸」。
鍾一然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應什麼好。
許澤敲了下楠竹的腦袋,將人給提溜到一邊:「我三號去參加了個作家協會舉辦的慈善晚會,給孤兒院捐款的,他在電視直播上看見我了,誤打誤撞跑到我車子那兒蹲著,後來被我帶回家了。現在就跟糖人似的,攆都攆不走。」
鍾一然一聽就知道楠竹是個孤兒,但他看著喜歡,把人給拉過來:「你叫什麼名字?」
「楠竹。」
「楠竹困不困?已經很晚了,晚睡會長不高哦。」鍾一然哄著他,自己睡不著,總不能拖著小孩子不睡覺。
楠竹點點頭:「困。」
「那來這裡……」鍾一然剛要掀開被子讓楠竹上床,許澤就把他被子給壓回去了。
「不行,你跟我來。」
楠竹怎麼也不願意出去,拼命往後賴:「我要在這兒睡,可以不睡床。」
反正這病房挺大,旁邊還有個單人沙發,足夠他睡在上面了。
許澤有些不高興,鍾一然拉了拉:「就讓他在這兒睡吧,你也一起上來。」
最後,三個人一起躺在不算小的病床上,許澤擠在楠竹和鍾一然中間,一手將鍾一然攬進懷裡讓他好靠右側躺,不至於傷到遍布左邊的傷口,另一手抱著楠竹,不讓他亂滾,以免掉下床。
「鍾一然爸爸,你傷口疼不疼?」楠竹隔著許澤,小聲問。
鍾一然微微抬起頭,趴在許澤胸口回答:「不疼。」
許澤垂頭親了親他,又轉頭跟楠竹說:「別鬧你小爸爸,要睡覺呢。」
楠竹沖許澤吐了下舌頭,乖乖閉上了眼睛。
他畢竟是小孩子,再怎麼活蹦亂跳,真的困了也是沾枕頭就睡,許澤和鍾一然都還沒睡著時,楠竹就已經睡得打起小呼嚕了。
許澤小聲道:「你知道嗎?剛剛在外頭碰見曹彬,他那樣子讓我以為你發生了特別不好的事情,心都沉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