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怔了一瞬,在震耳欲聾的掌聲響起來時,他緩緩起身。
其實在謝廣不斷地透露中,他早有預感自己可能會拿到這獎,但「可能」與「真的」拿到還是不一樣的,至少他現在很緊張,緊張到手心出汗,都有可能捏不住那水晶獎盃。
伴隨著掌聲走到舞台上,許澤鄭重地從高安手裡接過獎盃,小聲道了謝:「謝謝高老師。」
「來。」高安往旁邊讓了下,將發言的位置讓給他。
許澤舒了口氣,站定在話筒前。一眼看向觀眾席,他就看到鍾一然正帶笑看著他,對方懷中抱著的是興奮地楠竹,旁邊還有自己那含笑的父母。
「大家好,我是《暗河》的作者許澤,很高興能拿到這個獎,也很感謝為我頒獎的高老師,很感謝所有喜歡《暗河》的讀者。」許澤看了一眼手中的獎盃,繼續道,「寫小說對我來說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愛好,從開始寫的那一刻,我就沒有後悔過,我很為自己能從事這樣的行業而自豪,而高興。」
「能拿到這個獎,除了要感謝所有評委以及讀者,還要感謝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四個人。」
「父母對我的開放教育給予了我足夠的空間和時間去發展自己的興趣愛好,同時,他們也在我的背後給予了我巨大的支持。謝謝你們,作為兒子,我很愛你們。」
「最近家裡的新成員,雖然有時會和我唱反調,但依舊是我最乖的寶貝兒子,謝謝你的出現,讓我能有更多的靈感寫出更有趣的東西。」
「最後,要感謝的是我的愛人鍾一然。」許澤看向鍾一然的方向,露出的笑容不同之前,「是你讓我了解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知道了自己還有更多的可能,最重要的是,讓我感受到了愛情的甜美。我一直都不是個很會與人打交道的人,但在你面前,我變得不一樣了。」
「這是……」許澤頓了下,原本抱著花束和獎盃的手稍微動了下,又沒再動,「這個獎盃,我拿到了,那……你願意替我保管嗎?作為我們愛情的證明。」
坐在下面的鐘一然手指微動,他其實很想衝上台抱住許澤,感受這個男人帶給他的所有溫暖。
比起許澤說的那些,真正被救贖的其實是他啊。
從主演到柳生,再到鍾海,所有的心魔都是許澤幫助他戰勝的,所有的快樂也是和他在一起時享受到的。現在的這個獎盃,在耀眼燈光下熠熠閃光,就像許澤這個人一樣,註定了不凡,也註定了是他的光。
鍾一然微微吸了下鼻子,忍住落淚的衝動,他輕輕動了下嘴:「好。」
一直埋在鍾一然懷中的楠竹偷偷笑了下,他打算等鏡頭挪開後,再嘲笑兩個爸爸當眾秀恩愛,羞羞臉。
許澤說完所有的話,深深鞠了一躬,才從台上下來。
謝廣坐在一海市作家堆里,周圍幾個之前說想認識許澤的作家不住嘀咕:「許澤還真的是個情種呢。」
謝廣看著許澤下台的背影,再結合這話,突然就明白許澤為什麼不願意繼承自己的衣缽了。因為他看重的不是榮譽,不是捷徑,看重的只有身邊那些陪著他、愛著他、他也愛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