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洗完澡回到房間,發現他還在看著,替他把床頭燈調亮了些:「還在看呢?」
「……嗯。」鍾一然隔了很久才應了聲,顯然是看的入迷了。
「感覺怎麼樣?」許澤問他。
「說不上,我腦子裡想的都是我在經歷這些事情。」鍾一然皺著眉頭,他的立場和其他讀者有些不同。
其他讀者知道原型並不是他們自己,所以看的時候大多以局外者、上帝視覺去看、去評判,但鍾一然是這本書中男主的原型,他在看的時候,會忍不住把自己帶進書中。這樣他感受到的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感覺我見證了這些人的死亡,又見證了兇手是怎樣被一層層剝開,心的顏色逐漸變黑的過程。」
「就像洋蔥?」許澤好笑地回應他的比喻。
「……洋蔥芯不是白色嗎?」鍾一然將視線從書中挪開,認真地看著許澤。
「哈哈哈哈。」許澤被他逗笑了,揉了揉他的頭,「繼續看吧,再看一會兒睡覺。」
鍾一然頓了下,用書籤夾好自己看到的地方,然後將書放到了床頭櫃。
「你是不是以後都不寫了?」鍾一然很認真地問了許澤這個他一直很想問的問題。
關於許澤要封筆這件事,其實已經有很多人在討論了,只是鍾一然一直迴避,儘管他知道許澤是那種說了就真的會做的人。
許澤敲著鍵盤的手短暫停下,他轉身看著鍾一然,並不避諱給出回答:「有這個打算。」
「其實你想了很久了。」鍾一然很肯定地說。
「……嗯。」許澤想了想,點了頭。他的確想了挺久了,從寫《同住的第一百天》寫到一半時就開始想了。
「為什麼?」鍾一然不解,許澤就是吃這行飯的人,而且他很喜歡寫作,為什麼會突然想要放棄。
許澤猶豫了下,沒有立刻回答。他當初想封筆的理由很簡單,他想把鍾一然送上頂峰,為此,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來扶持鍾一然的成長。但單靠寫作掙來的錢,他是不能做到特別順利的。
在他深入地了解了娛樂圈之後,他發現這裡的一切離不開四個字——權利、金錢。誰的地位高,聽誰的,誰的錢多,就可以買通關係。他不需要多少錢去買通一切,但他想要權利。
不只是父母光環給他帶來的權利。
「因為我。」鍾一然幾乎肯定地替他作了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