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敞开着,屋顶破了个大洞。屋内到处是蜘蛛网和厚厚的灰尘。家具的陈设虽然很普通,但摆放的整整齐齐,看得出来,以前的主人很勤俭,喜欢收拾屋子。
“书缘,这就是你原来的家吗?”尚雪颜用手抚过积满尘埃的桌子。
“嗯。”傅书缘点头,又反应过来,偏头问:“你叫我什么?”
“书缘啊。怎么,你不喜欢?”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书呆子,这个独有的称号。”
尚雪颜突然充满调戏地笑了,她一边用食指挑逗他的下巴,一边小步往前挪着,嘴里还不停叫着:“书呆子,书呆子……哈哈哈,书呆子……”
傅书缘慌乱的踱着小碎步,直往后退,一直被她逼到桌子前才停下。
他仰着身子,手肘杵在桌面,尚雪颜在他上面压制着,活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女土匪。
傅书缘终于忍不住:“你这个样子好像个女流氓。”
尚雪颜一听,收了动作:“什么?本姑娘这么矜持。”她立马坐到一边,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快起来,还没收拾,很脏的。”傅书缘笑着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起来。
靠在一旁的莫长伶和史金宝正看到这反常的一幕。
史金宝不可置信道:“雪颜竟然没打她?”
“我似乎嗅到了什么。”莫长伶歪着脑袋,眼睛空洞的看着两人。
史金宝撇撇嘴,“好腻歪。”
莫长伶突然想到顾卿栩,四下寻找,发现他正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赏月。
她连跑带跳地出了房间,最后一蹦,杵在顾卿栩身边,“顾师哥,赏月呢?”
“嗯。”
“今天的月亮很圆啊。”
“今天十四,明天会更圆。”
“它已经很漂亮了。”
“可终究不够圆满,不够亮。”
月光映照下他的影子高大修长,就算站在他身边,她还是觉得那么遥远。
她抿了抿嘴,“顾师哥,你这么追求完美,所以才这样优秀吧。”
顾卿栩也看向她:“你觉得自己不够优秀吗?”
对视几秒,莫长伶低下头来。她忽然觉得,她凭什么要让这么多人为她奔波冒险。
顾卿栩未来说不定就是紫霄门的掌门,正派的支柱。而她只是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是紫霄门千千万万个弟子里最笨的一个。
而他,就像金凤凰头顶上最亮的那个皇冠,闪闪发光,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我在问你话。”
莫长伶回过神来,道:“三年修过炼气,恐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没被逐出师门,已经是万幸。”
因为封印被平白怀疑为魔族细作,非但没有怒气,竟还能如此知足。
顾卿栩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在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一丝怨恨。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莫长伶被他奇怪的眼神盯到心里发毛。
“没什么,把你的瑶琴拿出来。”
“琴?”莫长伶这才想起一直背在背后的琴,开始觉得挺重,慢慢地竟然习惯了,甚至忘了自己还背着把琴。
顾卿栩扯去布袋,把它放到一边的石桌上,手掌轻轻拂过琴弦。就在此时,他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他闭眼拧眉,定了定神,不去理会,睁眼又将琴身翻了过来,念出那琴身上醒目的四个字:“九霄环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