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
其他人正为此事争辩不休,顾卿栩注意到沉默的莫长伶,只见她一脸惊恐,呆滞地站在原地,泪光荧荧。
他面露疑惑,迟疑道:“你……哭了?”
她回过神来,伸手轻抚上脸颊,触碰到冰冷的泪珠和干涩的泪痕。
她不知自己是何时流泪的,此时的她心中只有震惊,这一切难道都是真的?她的那个梦根本不是个梦?那真的是以前的她?
她声音带着嘶哑,难以置信道:“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顾卿栩垂眸道:“此事非虚,当时闹得很大,这个故事应该就是当年祖师一辈据实传下来的。”
莫长伶听此,心里“咯噔”一下,算是落实了。她跑到一边扶着墙,想冷静一下。
可越想冷静,就越冷静不下来。原来这千合琴从来都是属于她的,那红晕竟是她自己的血迹。
但她不明白,他们的结局如此悲惨,她为什么还要记得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记起这些难过的事?为什么要听到这个故事?
她感觉头疼欲裂,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不再是旁观者的身份。前世与落华的一点一滴都记起来,连同自己为什么会记得他。
是她自己,怨不得别人。她到死都不愿意忘了他,口口声声说来世要质问于他,可她心里明白,那不过是她不愿放弃他给自己找的一个理由罢了。
奄奄一息,唯一的愿望就是不喝那孟婆汤。慕溪仙人动容,这才帮她封印了记忆,连同身上那股不知名的灵力,原来她前世就有那灵力了。
可是,她还是记不清落华的样子,每当她想努力看清,她的脑袋就像要裂开一样,“嗡嗡”作响。
她捂着头,双目低垂,带着泪珠,眉头紧锁,慢慢蹲下来。她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眼花,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顾卿栩不知她究竟怎么了,听完故事就不对劲,现在竟然还晕倒了。
他赶紧上前为她诊脉,发现她的脉搏慌乱无章,急速跳动着,像要冲破身体。但又病症全无,他估计是她体内的灵力在作祟,想必是解除封印不久,她还不能适应。
他一把将瘫倒在地的她抱起,进了屋。她娇瘦的身体就在他怀中,就像那天在阴阳镇一样,他的思绪紊乱起来。
他闭了闭眼,平复半刻。才把她轻轻放在刚打扫干净的床铺上,她的眉头依然深锁着,他又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盖好,站在床边看着她。
“当啷!”
屋外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鸦雀无声。
顾卿栩警觉地提剑出去。
只见院门口站着一灰发阿婆,脚前是刚刚打翻的铁盆,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给死人烧的纸钱和白蜡。
她的脸色很难看,惊恐地望着傅书缘。
傅书缘不经意的轻唤出:“齐二婶。”
声音小到只有尚雪颜听见了,她估计这齐二婶是认出傅书缘了。得想个办法,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书呆……”她硬生生把那个“子”字咽下去了。转向度书缘道:“你不如去问问这位阿姨,她一看就是这里人,说不定知道你父母和哥哥去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