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栩不答。
半晌,他说道:“师姐,再相信我一次。”
钟素衍起身,叹了口气,回手向顾卿栩的方向施了个法术。
他急忙站起,“大师姐。”
一堵光墙将顾卿栩封在里面。
“卿栩,我了解你,你下不了手。”
顾卿栩摇着头。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这法阵与你全身经脉相连,别做傻事。”
钟素衍说罢,关门出去。
***
莫长伶倾尽全力冲出女娲族的重重包围,跌跌撞撞地跑到一处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地方。
这里人烟稀少,只有几个老农在卖瓜果。
“老人家,前面是什么地方?”
“前面啊,是圣泉山,终年积雪,常有野兽出没,凶险万分。”
卖瓜果的老农递给她一个苹果,“姑娘,我看你也渴了,这个苹果送给你吃。”
莫长伶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伸手接过,“谢谢。”
“姑娘,听我一句劝,圣泉山那个地方去不得呀。”
莫长伶看了看手里的苹果,想起女娲族还在附近追查,或许只有走这条路才可以摆脱他们。
她扬了扬手里的苹果,笑道:“谢谢您的苹果。”
之后她望了望前方白茫茫一片的雪山,毅然前往。
此时,身后赶来几个女娲族的族人。
“她在那儿,我们追。”
“走。”
为首的人拦住他们,看向圣泉山的方向,说道:“不用管她了,圣泉山是慕溪仙人的地方,在那里,她活不久的。”
***
紫霄山。
顾卿栩被困在钟素衍设下的阵里,无论怎么闯都闯不出去,他用的力量越大,全身经脉受到的反噬就越大。
他捂着胸口,想起钟素衍说的话:“这法阵与你全身经脉相连。”
换句话说,这法阵是依赖他的经脉而生,也就是说:经脉存,它存;经脉毁,它毁。
悟到了破阵的唯一法门,他又盘膝坐好,一寸一寸,竟真的自断了全身经脉。
体内的每寸疼痛,他都当作是在惩罚他,惩罚他没能将莫长伶带回正道。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会令他修为尽失,可这一刻,他来不及想任何。
凡是遇到关于莫长伶的事,他总会失了理智,做出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法阵一破,他就踉跄地站起身来,服下一颗保命丹,匆匆离去。
***
圣泉山。
四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头顶明明是烈日骄阳,脚下却是没过小腿的积雪。
莫长伶在这里连续走了几天,都没有遇到女娲族的人,这说明她已经摆脱了他们。而她现在又陷入了另一困境,这里的环境不是迷宫,却比迷宫更能迷惑人。
她依然穿着那身血迹斑斑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唇焦口燥,迷茫无助,全靠意志支撑着身体。
“啊!”
她只觉脚下一疼,摔在地上。她把左腿从厚厚的积雪下慢慢抽出。
一个生锈的捕兽夹深深夹在她左腿上,一滴滴滚热的鲜血滴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