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個頭髮花了四位數,阮願沉浸在肉痛的情緒里,根本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麼。
隨便在街角找了家麵館填飽肚子後,阮願就去了圖書館。
慈良見到他,打招呼說:「剪頭髮了?」
「嗯。」
慈良:「很好看。」
阮願客套地回覆:「謝謝。」
在圖書館的工作主要是接待讀者、整理書籍,有時候需要重新分類,編制書目索引,做好數據維護之類的。
除了不擅長處理事故和糾紛外,阮願做其他內容的工作是得心應手。如果有空閒時間,他可以發會呆,或者坐下來看文獻。
四月初的天氣陰晴不定,早晨灑下幾抹陽光,天空是明晃晃的,但下午顏色轉向陰沉,烏雲籠罩,沒一會就開始落雨。
「又下雨了啊。」慈良問他,「帶傘了嗎?」阮願搖頭。
圖書館一樓提供有借傘服務,慈良去借了一把。到了點,慈良撐著傘,和阮願一起往外走,他手中的雨傘朝阮願的方向傾,自己的肩膀卻被淋濕些許。
阮願伸手輕推傘柄:「你拿歪了。」
「沒關係,雨是斜著飄的。」慈良問他這個周末有什麼安排。
阮願說:「在家看書吧。」
慈良笑:「在館裡還沒看夠嗎?」
阮願正要開口,前方有車使勁地按著喇叭,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抬眸,熟悉的賓利闖入眼帘,心臟微微一顫,一瞬間連呼吸也亂了。
連沛盯著同一把傘下的兩人,黑色的瞳孔里情緒翻湧。
「有人來接我了,再見。」他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
慈良還在原地站著,若有所思地看著這輛賓利。
阮願自覺地繫上安全帶:「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連沛臉色鐵青,咄咄逼人道,「怕被我發現你和別人卿卿我我啊!」
「阮願,你現在厲害了,給你發消息你不回,和同事沒點距離感,下著雨撐一把傘多浪漫啊!我他媽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阮願低頭看手機,的確有一條來自連沛的未讀消息:怎麼還沒下班?
只有一條消息沒回,連沛就如此生氣。可往上翻,也有很多阮願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阮願解釋說:「我沒看見。」
「你當然沒看見了,你光顧著和別人聊天去了。」連沛唇角上揚,露出一個冷笑。「剛才那男的是在追你嗎?」
阮願:「沒有……」
「那是一個Beta吧,看上去很一般。」連沛語氣充滿了惡意,「你知道嗎?只有這樣普普通通的Beta才會看上你。但你也不至於別人一示好,就扭著屁股湊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