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沛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隱隱動怒:「你一天就知道吃,就知道看書,也不關心我為什麼心情不好。」
阮願不是不關心,而是在他的認知里,他即使知道了原因,也沒有辦法幫上忙。
但他還是順著連沛的話問:「怎麼了?」
連沛眉峰輕蹙:「他們想讓我進海澤。」
海澤那麼大的產業,不能沒有繼承人,連沛一天不進自家公司,旁系親戚就會虎視眈眈地盯著裡面的位置。
連沛不是草包,他是有能力的,也正因為有能力,想要證明自己不依靠父母,也一樣可以混得風生水起。
連沛在工作能力上很出色,但他的名氣畢竟不能和連遠山比,所以大多數人對連沛的認知還是連遠山的兒子、海澤的大少爺,而這正是連沛的逆鱗。
阮願理解,連沛在炒股和投資方面可謂天才,更上一個高度只是時間的問題,現在進海澤,等於放棄自己打拼的一片天地,回到父母精心搭建的堡壘。別人會以為他所有的成就都是來自於他的出生。
大抵是因為羨慕,理解但無法感同身受。阮願想起他考上b市最好的大學時,阮家的人不允許他就讀汽車工程以及管理之類的等等專業,他是在好幾雙眼睛的森·晚·注視下,被迫填了志願。在他們的心裡,阮願作為一個Omega,是不能接觸到天雋業務的。
阮願乾巴巴地問:「進海澤是不是能掙更多的錢?」
連沛沉下臉:「你一天就知道錢錢錢,俗不俗啊!工作就是為了錢嗎!」
阮願心臟一顫,指甲掐進掌心,沒有說話。
他否認不了,他就是這樣的俗人。
對於連沛來說,錢不過是一個數字,他享受這個數字膨脹帶來的的成就感,而不是在乎這個數字究竟能換得多少東西。
可對他而言,他知道掙錢有多麼不容易,對錢的嚮往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連沛拿起手機,飛速地動了動手指,然後「砰」地一下,把手機砸到了床上:「給你轉了兩百萬,買你說點好聽的。」
「他媽的我在他們那兒受了氣,在你這兒還不能圖個順心,我養你做什麼?」
心臟傳來尖銳的疼痛,阮願臉色慘白,空氣仿佛變得稀薄,讓他呼吸困難。
兩百萬,就買幾句好聽的。連沛這時候可真闊綽啊。
他們之間的關係本就是如此,他難過就是矯情。
兩百萬,按照他在圖書館上班的工資來算,得工作多少年呢?
是他運氣好,才能占這個巨大的便宜。
阮願,說話,聽他的,哄他啊。
阮願手指蜷縮,攥著床單,幾次張開嘴,語言系統卻好似已經崩潰。
連沛不耐煩地站起身來,一步步朝他逼近:「怎麼?兩百萬不夠嗎?」
阮願能聞到Alpha的信息素,很嗆,很烈,可他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就像被鬼壓床一般,拼命地掙扎,嗓子卻發不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