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願:「團建。」
連沛:「去什麼團建,無不無聊,幾千塊錢的工作,一天屁事真多。」
「……」阮願也不想去,但是規定了不值班的員工都要去。
連沛又問:「去哪兒團建?」
阮願:「茫山。」
連沛嘀咕:「那兒有什麼好玩的……晚上多久回來?」
「不清楚。」阮願仰頭,「你要等我一起吃飯嗎?」
連沛立馬回答:「我才不等你。」
阮願吃了口吐司:「哦。」
連沛:「咳咳。」
阮願看向他:「?」
連沛微抬下巴:「你要是很想我等你,我也不是不可以稍微等一下。」
阮願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哦,那就麻煩你了。」
茫山是一座搜索「b市旅遊攻略」絕對不會搜索到的山,沒有門票,也沒有獨特的風景,只有當地人會去。
阮願和同事們在山下集合,分為了四個隊伍,比賽哪一隊先到達|山頂。
茫山海拔並不高,但前一晚消耗了體力,又沒有睡好,阮願跟不上,掉到了最後面。
慈良轉頭,停下了腳步:「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有。」阮願鼻尖上冒出小小的汗珠,「你先走,不用管我。」
「沒事,走慢點當作放鬆了。」慈良輕聲說,「團建又不是工作,這麼認真幹嘛。」
茫山修了走道,但仍有未完善的山路,高低不平,還有點兒陡。遇見難走的路,慈良會先上去,再伸出手來讓阮願借力。
一路上,他們也有聊天,慈良會講「天天第一個進圖書館自習區的那位女生考上了研究生」,說「之前有個中學老師每周都會來借滿十本書,最近沒見到了」。
阮願很佩服他能夠和讀者說上話,慈良是比他晚一年進的圖書館,但顯然比他對圖書館更加了解,也更有歸屬感。
他們到了山頂,沒有時間休息,就又開始了下一輪的遊戲比拼。
阮願雖然被迫參與其中,但精神上始終游離在人群之外,吵鬧和歡笑都與他無關。
剛開始入職,領導和年長的同事都會說他兩句「要多笑,年輕人不要整天喪著一張臉,把活力拿出來」、「多和大家交流溝通嘛,怎麼每次聚餐你都提前走了」之類的。
每次阮願都是以「嗯」作為回答,但絲毫沒有任何改變。久而久之,大家也放棄了。
阮願是正兒八經考試考進來的,又畢業於名校,即便不受歡迎,也沒有足以開除他的理由。
阮願說不上多喜歡這份工作,但這正是他需要的。
阮家的人很難把手伸進來,而他如果沒有工作的支撐,就會徹底成為依附於連沛的金絲雀。
他知道他和連沛不會有未來,他可以愛,但不能夠全身心地依賴。
團建比上班要累,玩了一天在阮願看來尷尬至極的遊戲,以領導的豪言壯語作為結尾,回到市中心時是下午五點過。
阮願給連沛發消息: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