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馬上睡著,想著不知道連沛現在在做什麼,和連遠山有沒有吵架,有沒有那麼一瞬間也會想起他。
當天他又做了噩夢,夢裡他回到了十四歲,迎來了他提前到來的分化期。
他在醫院的隔離室待了一個星期後,阮家的司機來接他,卻不是開往回老宅的路。
他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那兒關著很多的男男女女,沒有例外都是Omega。
那裡是訓誡Omega的地方,他們會上理論課接受洗腦——
「Omega生來就是為了取悅Alpha的,應該以Alpha為天。」
「一個Omega最大的價值就是給Alpha生兒育女。」
「Omega要自覺做家務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
管理員發給他們一本一百多頁的守則,要求他們背下來,背不下來就要關小黑屋反思。
還會教他們怎麼增加對Alpha的吸引力,例如身體要柔軟才方便Alpha使用,例如床下要保守,但上了床又要討好Alpha,如果表現太生澀,讓Alpha掃了興是罪過,如果表現太放|盪,就是自己骨子裡是個賤種。
每天都講差不多的內容,不允許提出異議,否則就會挨打。
所謂的老師會提問,答不出正確的答案也會受到懲罰。
他們還要洗衣服,洗不乾淨就在搓衣板上跪兩小時。
要學習做飯,如果做的飯不好吃,管理員就會把飯菜倒在他們頭上。
要學習插花,要學習烘焙,要學習跳舞,管理員會為他們設置考試,倒數的Omega會被綁到電擊椅上,被其他Omega圍觀。
阮願是在離開之後,才知道那兒叫作O德培訓中心。
培訓Omega做Alpha的奴隸和森·晚·寵物,完全跪倒在地,沒有自我,只剩服從。
夢裡他總在受罰,身體上傷口無數,舊的還沒好,又添上了新的。
他不認可守則上的每一句話,即使背下來,也不肯開口,成了為培訓中心最差的學生。
他很久沒有見到過陽光,剛開始還會在心裡記著過了幾天,後來就逐漸模糊了時間。
在有一次被關進小黑屋罰站的時候,他在黑暗中摸索到了窗邊,用盡所有力氣抓起用來打他的木棍砸向緊鎖的玻璃窗戶,沒有猶豫地從二樓跳了下去,因為一樓有頂棚,他只是崴了腳,他忍住痛拼命往前跑,想逃出這個地方,但因為砸玻璃發出的聲音驚動了保安,很快有人在後面追他……
阮願從夢中醒來,背上全是汗,他大口地喘息,空氣中殘留的白地蘭信息素告訴他「都過去了」。
可曾經侮辱他的那一句句話仿佛還縈繞在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