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去見周奈的,但那天晚上下了暴雨,他便留宿了一晚。
醒來他想走,卻發現門從外面被鎖上了。他怎麼推怎麼踢,門都一絲不動。
他的第一反應是阮成滔的惡作劇。可是阮成滔一般只會背著其他人對他使壞,把他關家裡這種事未免太明目張胆。
一種恐慌感湧入心頭,他給周奈打電話,接通了,在那頭的人卻是阮天德明面上的妻子凌夫人。
凌夫人單刀直入:「阮願,你馬上二十四了,你說想讀大學,我們也讓你讀了,現在你畢業了,也差不多該結婚了。」
「我們為你物色了對象,是開船廠的牟老爺,雖然他比你大二十來歲,但歲數大點的Alpha更可靠,他條件不錯,你嫁過去也能享福。」
「你就安心在家裡待著,過幾天一切準備好了,我們會直接送你去婚宴。」
阮願聽得渾身發冷,沒有經過他的同意,阮家的人就擅自決定把他和另一個人捆綁在一起,這和把他賣了有什麼區別!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懼狠狠揪住了他的心臟,讓他無法控制地顫抖。
他畢業了,他以為迎接他的會是新的人生,就算不能徹底地擺脫阮家,他也能活得像個正常人。有一份工作,租得起一套房,過簡單的生活。
可是他的計劃被無情地打破,他們輕描淡寫地操控著他的未來。
阮願在手機上查牟老爺這個人,跳出來無數篇八卦新聞,他已經結過了三次婚,三任妻子都去世了,有克妻的傳說。而且此人為老不尊,風流成性,結婚期間身邊也是情人不斷。
阮願捂住胸口,感覺一陣噁心。阮家人到底把他當成了什麼東西!
他焦躁不安,甚至想過了要報警,可是他沒有證據證明凌夫人方才說的話屬實,會有人管他嗎?
腳步聲在門外響起,阮願聽到開鎖的聲音,以為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門一開,卻對上阮成滔令人作嘔的笑容。
阮成滔端著一碗粥,把粥放在地下:「願願,你的早餐。」
「是不是你的意思!」阮願一把揪住阮成滔的衣領,憤怒得牙齒打顫,「你這個畜生!」
阮成滔拍了拍他的手背:「還真不是我,我和牟老爺又沒有交集,這件事對我能有什麼好處?」
阮願聽不進去,他用力地攥緊拳頭砸向阮成滔的下顎。
然後想撞開他往外沖,阮成滔反應過來後,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阮願摔倒後咬著牙站起,不死心地和阮成滔扭打在一塊。
心裡的恨意讓他想要置阮成滔於死地,他們的動靜被路過的傭人聽見,傭人慌張地去喊人。
阮願掐住了阮成滔的脖頸,五指收攏,看見阮成滔的臉逐漸漲紅。
這時,阮願的電話響了,趁阮願愣神的瞬間,阮成滔掰開了他的手。
阮成滔呼吸沉重,他不可思議地盯著阮願:「你瘋了?」
他做著防備的姿勢:「把手機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