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願有種和他無法交流的無奈感:「你打電話來就為了給我說這個?」
他不知道普通家庭的爸爸和孩子會怎樣溝通,他也不指望周奈會問他最近過得怎麼樣、上班累不累、身體還好嗎,也許在周奈眼裡,為他謀「出路」是為了他好,但他不需要。
沒說兩句就掛了電話,周奈也沒有再打來。
在阮願的單位,發q期可以請三天假。阮願注射了抑制劑後,身體的熱度降了下來,可以照常生活。可就像有一頭困獸被關在囚籠里,壓制住了它,卻還是能聽見它的吼叫,感受到它的掙扎。大概是和他的信息素不能正常釋放有關,如果沒有Alpha的陪伴,發q期這幾天他會低落、易怒焦慮。
在家待了一天後,到了傍晚,阮願受到激素影響,開始胡思亂想。想連沛和老同學見面怎麼樣?想美國有沒有連沛的「舊情人」,想他未曾參與過的連沛過去的人生。
他知道這樣不對,在隨便吃了點麵包後,他去車庫開了他的那輛GTR,前往賽車場,想痛快地發泄一通情緒。
他特意去的另外一個賽車場,就是不想碰見連沛他們那個圈子裡的人。結果剛把車開進去,就見路昇站在旁邊對他招手。
「沛沛不是去美國了嗎?你怎麼沒有跟著一起去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路昇一開口就踩中阮願的痛點。
阮願反問:「那你怎麼沒有跟著一起去?」
「啊?」路昇不解,「我為什麼要跟著他一起去?」
阮願把這句話還給他:「所以我為什麼要跟著他一起去?」
路昇愣了愣,放聲大笑:「你還挺有意思。」
阮願對他的評價不置可否。
「上次看你玩得不錯。」路昇打了個響指,「來比一場?」
阮願知道他們這群人玩賽車經常會下賭註:「我沒錢賭。」
路昇輕嘖一聲:「誰說要賭錢了,就是想和你切磋一下。」
阮願微微點頭:「行。先問一下,我能贏嗎?」
言下之意就是,你輸得起嗎?
這句話激起了路昇的勝負欲,他低頭,露出一個笑容來:「能,但你可別小瞧我。」
因為只有他倆比拼,他們在同一起跑線出發。轟鳴聲響起,阮願踩下油門,迅猛地沖向前方。
他的眼睛觀察著路況,大腦放空,什麼都沒想,憑著直覺飆車。
到了第一個彎,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GTR滑行過了彎。
兩車相距極近,你追我趕,到終點時,是路昇早一秒鐘過了線。
賽車比的並不只是技術,車手體能、策略、對時機的把握以及隨機應變能力都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