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願小口地嚼著吐司,斟酌著開口:「你要去參加你朋友的婚宴嗎?」
「去,我算是見證他倆從剛認識走到現在結婚的。」連沛抬眸,「怎麼?因為我沒說有伴,不高興了?」
有什麼不高興的呢?阮願想,如果「伴」是床|伴的「伴」,他能算是,如果「伴」是伴侶的「伴」,他怎麼也沾不了邊。連沛當然沒有必要和朋友提起他的存在。
他能理解連沛的想法,老同學見面要面子,有一個好對象也是炫耀的途徑。
他是連沛拿不出手的。習慣了。
連沛:「反正你要干你的破工作,也去不了。」
「嗯……」阮願小聲說,「那個時候剛好是我的發q期,也不可能出遠門。」
大部分Omega的發q期是一月一次,阮願的發q期是三個月一次。
他不指望連沛會為此留下來陪他,理智上他知道他三月一次的發q期沒有連沛朋友一生一次的婚宴重要。
雖然有時候過得迷糊了,他也會忘了時間,但連沛完全沒想起他的發q期這回事還是讓他感到失落。
至少他會記得連沛的易感期是什麼時候。因為沒有結婚,沒有辦法以「陪伴Alpha度過易感期」請假,他每年都會把年假用在這幾天。
他心裡泛酸,卻又知道沒有道理。他和連沛無論在哪個方面都不平等,他不能對連沛有任何要求。
連沛唇角溢出一聲輕笑:「好像是。那你就自己打抑制劑唄。」
「用玩具也行。」他挑眼看阮願,「總不可能讓我鴿了老同學就為了陪你度過發q期吧?」
阮願望著他,眼眸里沒有一絲情緒,他不明白連沛在笑什麼。
被他這麼盯著,連沛心頭襲上一股說不出的不安感。
他放大音量:「怎麼了?我說得不對嗎?」
「沒有,對的。」阮願低頭喝了口牛奶,轉移了話題,「你老同學是留在美國發展了嗎?」
「嗯。」見他沒什麼異樣,連沛一顆心又歸於原位,「我本來也想在那邊多待兩年的,我父母催著我回來。生怕我擱那邊掙上錢了,不回來了。」
阮願想,如果連沛當時在美國多待兩年,他們倆應該就不會遇見了吧。
他不必像現在這樣,一顆心被一個人牽著走。可是,如果沒有遇見連沛,他就會被阮家人賣給其他Alpha。
那會是更糟糕的命運。
他是感謝連沛的,一切就怪他沒有不知分寸地喜歡上了連沛。
連沛森·晚·也想到了同樣可能性:「要是我留在了美國,你現在可能跟著其他Alpha吧。」
「如果party上我沒有走進那間屋子,我想知道你接下來會怎麼做呢?」
「你打算勾引誰?」
這個問題在連沛腦海里徘徊過很多遍,一直沒有問出口,很奇怪,他又在意,又不太想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