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讓開!」
幾聲碰撞後,門從外面被推開,房間裡一下子亮堂起來。
大腦一片混沌,阮願還坐在床上,雙手攥著被子。他分明穿著衣服,卻覺得和光著沒什麼兩樣。
連遠山盯著他,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廉價的商品。
關千韻跟著進來,臉上染上一層慍怒:「大白天的在辦公室里亂來,也不知道害臊!」
阮願嘴唇翕動,下意識地想反駁,最終只是低下頭。
他不是第一天知道連遠山和關千韻對他有意見。而他們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鑽進地洞裡,將自己藏起來。
連沛站在門邊,背脊繃得很直:「能出去了嗎?」
連遠山轉過身,手指指向床上的阮願:「你把他帶到公司來,被下屬看見了怎麼說?說你在公司和Omega廝混!你知道流言蜚語對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大嗎?」
連沛冷笑一聲:「我們做什麼了?你看見我們做什麼了?我們是當著你面上床了還是怎麼樣?」
「混帳東西!」連遠山氣得直冒青筋,伸手想打連沛,被關千韻攔住了。
「不准動手!」關千韻擋在連沛跟前,她一直以自己有個出色的兒子而驕傲,在她看來,連沛工作一向認真,是不會有任何問題,問題自然都出在阮願身上,「怪連沛幹嘛!」
關千韻又瞥了阮願一眼,毫不掩飾嫌棄和責怪的意味。
阮願沒有抬頭,但能夠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連沛、連遠山、關千韻是一家人,他是引起他們爭吵的可惡的外人。
過了幾分鐘,關千韻強行把連遠山拽走了,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阮願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彈,但仔細看,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我不知道他們會來。」連沛說。他聽見有人敲門,本來不想搭理,敲門聲不斷,他才出去查看情況,一打開門,發現助理身後站著連遠山和關千韻。
大概是開門的時間太慢了,連遠山覺得有貓膩。
連沛不是攔不住他,而是他沒辦法對連遠山使用武力。
他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畢竟他和阮願是真沒在裡面做什麼。
「生氣了?」連沛抿嘴,「還不是你睡得那麼沉,要不然聽到聲音躲起來就沒這事了。」躲起來。
見不得光的東西才應該躲起來。
阮願掀開眼皮:「沒生氣。」
他有什麼資格生氣?連沛不會在意連遠山和關千韻怎麼看他,因為他阮願確實就是被唾棄的情人身份。
「那你怎麼……」連沛也說不上來,阮願的表情總是淡淡的,可他就是覺得阮願在不高興。
「剛睡醒,有點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