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說他是夏延:「阮願,你今天去工作室找我了?」
阮願:「嗯,想找你剪頭髮的。」
「夏姐說是一個乾淨清秀的Omega,我猜就是你。我在那兒當了半年實習生,能叫出我名字來的客人寥寥無幾,我和師傅他們比,技術是差了些,本來說年底派我出去學習的,結果……」
阮願從他的聲音里聽出幾分惆悵:「你為什麼辭職了?」
「蕭起辰不准我繼續做了。」沉默了幾秒鐘,再開口時,夏延難忍哭腔,「蕭起辰要把我賣給別人。」
阮願一時未能理解他話里的意思:「什麼?」
「不好意思,阮願,我實在找不到其他人說這些話了。」夏延稀里糊塗地道歉,止不住抽噎,「我和蕭起辰簽了一年的合約,還剩下幾個月,他膩了,要把我轉給其他Alpha。我、我聽說那個Alpha在床上玩得很大,有很多折磨人的嗜好,我好害怕……我會不會被他玩死啊?」
阮願嘴唇微張,唇瓣顫抖。他跟著連沛這麼久,也知道b市這群富二代里,有些人行為惡劣至極,根本不配為人。
夏延在蕭起辰身邊也有半年了,蕭起辰說翻臉就翻臉,無情到這種地步,還是讓他震驚。
在他們這種Alpha眼裡,Omega真的就只是玩具、物品。
可轉讓,可賤賣。
阮願問:「你們當時簽合約,有沒有寫他給你多少錢?」
「三百萬。」夏延回答,「他還另外送了我兩個包、幾件衣服。」
阮願突然想起,連沛曾經有次和他提起蕭起辰的風流往事,說蕭起辰追求一個明星,一周不到就花了上千萬。
而落在夏延身上,三百萬買斷的是一整年。三百萬,對於夏延來說也許已經很多很多了,但對於蕭起辰而言,顯然不值一提,他卻仍然要把夏延推向地獄。
阮願又問:「你們當時有沒有說,違約會怎樣?」
「退還全額。」夏延頓了一下,語氣絕望,「但我已經用了。」
夏延的家庭由賭博的爹、生病的媽、年幼的弟弟組成。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這個選擇,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他沒指望阮願能幫忙,但他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年,對未知的命運會惶恐、會不安,一個人難以消化。
他不想讓朋友知道實情對他失望,為他發愁,也不想讓奚落他傍大款的人看了笑話,對阮願傾訴,反而要容易一些。
阮願不是一個聖人,他沒有義務去解救一個和他只有幾面之緣的Omega。
可夏延會讓他想起以前。想起那個差點被賣給牟老爺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