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未曾一起度過春節。春節是闔家歡樂的日子,但也是阮願最孤單的時候。超市貨架上擺放的都是年貨禮包,可這幾天對於他而言,和日曆上的其他日期沒有什麼不同,在別人一家人聚在一起觀看聯歡晚會時,他一個人在家吃著泡麵和零食。
白清淮倒是提過讓他可以去s市和他一起過年,但阮願認生,他自認並不是一個招長輩喜歡的人,何況現在白清淮已經結了婚,就更不方便了。
今年也不例外,除夕那天下午,連沛就回了連家。
偌大的別墅又只剩下一個他。
阮願在書房裡看雜誌,平日他恨不得多一些時間,可真正有了大把的時間,他還是會覺得孤寂。在群里刷到奚昭然的消息,他和那個Alpha發展迅速,已經見了家人,他說對方父母、弟弟以及弟弟男朋友都非常好,Alpha在廚房做飯,他們在客廳唱k。
奚昭然並不是在炫耀,性格使然,他愛和朋友分享,好的壞的都會說。但看見他發的家庭里溫馨的新年裝扮,阮願祝福他的同時,升起一股羨慕之情,勾起他對戀愛的幻想。
他以前一直覺得,有一份工作養活自己,能有一個落地的屬於自己的地方,能吃到想吃的美食,就是幸福了。
但其實心底也會偷偷地想,如果還能遇見一個合心意的Alpha,一起吃飯,一起睡覺,那就更好了。
現在的生活就像一面放在桌角的鏡子,隨時可能被摔碎。
等碎了,再粘起來,也無法再回到原樣了。那就晚了。
大年初二,阮願回了阮家。阮家大門掛了燈籠,牆上貼了對聯,連院子裡的樹枝上都纏繞彩燈。
看上去洋溢著新春的氛圍,可他一踏進門,還是覺得壓抑。
他去見了周奈,周奈還是待在獨棟樓的最高層。
阮願見著他時,有一種他隨時會消失的錯覺。他白得沒有血色,瘦得像片薄紙。
當年周奈懷了第二個小孩,但在床上受了難,孩子沒能留下來,他卻因此落下病根,身體比一般的Omega更加虛弱。
阮願關上門,沒有任何鋪墊地問:「你想走嗎?」
周奈:「走?走哪去?」
「離開阮天德,離開阮家。」阮願頓了頓,「離開b市。」
周奈沉默了一會:「願願,別天真了。」
曾經也有一個人許諾他找機會帶他離開,東窗事發後,他連那人如今是死是活,在哪兒討生活都不知道。
他的人生也就這個樣子了,他不想再折騰。
「總得試試。」阮願垂眸,「我打算年後和連沛提出分開,到時候我會去其他城市,如果你不和我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