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辦法把所有東西都帶走,特別是與連沛有關的,他都選擇了捨棄,包括那輛他看作「老婆」的GTR。
他喜歡,不只是因為它貴,它性能好,還因為它是他和連沛一起商量著改裝的,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可他要斷,就要斷得徹底。
連沛出差回來的那天,和路昇一起吃了晚飯,路昇一見他就抱怨道:「沛沛,年後約你幾次了?你這還是第一次出來。你該不會一下班就往你和阮願的家裡跑吧?」
連沛:「滾蛋,我是工作忙。」
路昇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是。」
從飯館出來,路昇去隔壁的花店選了束花,說要送給最近交往的Omega。
路昇的交往對象也換得勤,不過他還有底線,不會腳踏多隻船。喜歡誰了,就追,談戀愛或者上床都行,不喜歡了,就說清楚。
連沛也懶得問他這次又是誰,他本來站在路邊抽菸,見路昇和花店店主竟然探討上了「百合的養護技巧」,沒忍住走過去。
「怎麼這麼囉嗦。」
他的視線落在百合花束上,純淨的花朵從淺綠的葉片中崛起,綻放得既安靜又熱烈,讓兩種衝突的氣質抵達一種平衡。
他不自然地咳了兩聲:「給我也包一束吧。」
「哦?」路昇饒有興致地挑眉,「你送阮願?」
連沛:「我拿回家擺著不行啊?」
路昇一眼看穿:「得了吧,你就不是這麼有情調的人。」
連沛:「……」
回家路上,連沛想像著阮願收到花的反應,進了門,卻沒找著人。
他開始還把花藏在身後,想給阮願一個驚喜,結果在客廳、臥室和書房都沒見到人影,沒有耐心地把花往沙發上一丟,給阮願打電話。
電話沒人接,他突然想起,進車庫的時候車庫的燈是亮著的。
他倒回車庫,果然,在GTR的駕駛座上,阮願倚在椅背上睡著了。
燈光映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道朦朧的光環,阮願歪著頭,看上去柔和而慵懶。
連沛不知覺地放慢了腳步,猶豫要不要拉開車門。阮願卻像察覺到他的到來一般,睜開了眼,他沒有說話,而是怔怔地望著他。
連沛輕叩車窗:「你在車庫幹嘛,想去賽車?」
阮願這才回過神:「沒有,隨便看看。」
他們一起上了樓,阮願就要去浴室洗澡。
「等下。」連喊住他,把花束撿起來,有些彆扭地往阮願懷裡塞,「給你的。」
阮願低頭,能聞見百合的清香,他重複道:「給我的?」
「為什麼?」
「就……路昇買花,我順便買了一束。」連沛補充,「不要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