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沛走了,房間又重新歸於寂靜。
過了一會,又是之前做清潔的那位阿姨進了門,來給他送飯。
阮願沒有胃口,只覺得身心俱疲,不知道這一場鬧劇何時才能結束。
下午的幾個小時不知道是如何過的,沒有手機,沒有書,什麼都沒有,他只能盯著天花板發呆。
時間變得漫長,精神也有幾分恍惚。
房間甚至沒有陽台,只有一扇窗戶,望出去是一片樹林,不見人影。
他不知道他在哪,只能依靠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來分辨時間。
在天黑下來後,阿姨又來了,她見中午的飯菜原封沒動:「怎麼不吃啊?」
「吃這個吧。」她把盛著飯菜的碗遞到阮願面前,「這個是熱的。」
阮願一揮手把碗摔到了地上,陶瓷碗四分五裂,發出刺耳的聲音。
阿姨手還停留在半空中,不停地哆嗦。阮願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咬了咬唇:「對不起。」
阿姨搖頭:「我再去廚房給你重新做一碗。」
「不用。」阮願說,「我不想吃,即使做了,我也一樣不會吃。」
後面果然沒人再送飯來。
在後半夜,阮願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醒來時天還沒有亮。
飢餓的感覺讓他的胃發出了抗議,難受得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咬噬。
門再次被推開時,阮願沒有回頭,僅僅是聽腳步聲,他也能辨別出來的人是連沛。
連沛冷著臉:「鬧絕食?這招對我來說沒有用。」
阮願:「你真把我當你養的金絲雀了嗎?關起來讓我和外界斷了聯繫,一天只餵幾口吃。」
「我之前是怎麼對你的?你上了四年的班,我逼你辭職了嗎?你要回家,要聚餐,要見朋友,我有攔著你不讓你去嗎?我就是對你太好了,你才會不知足!」連沛吼道,「我知道,你和謝辛新就是在你們圖書館勾搭上的!如果我不讓你去上那個破班,是不是就沒這些事!」
聽到「謝辛新」的名字,阮願抬起了頭。這證明連沛調查過謝辛新了。
連沛留意到他的反應,眼裡的溫度驟降:「怎麼?找到下家了,就迫不及待地要把我踹開,馬上和你的新金主滾到一起?」
「他知道你跟了我四年嗎?知道你被我搞過多少次嗎?」
「他能給你多少錢?」
阮願嘴唇發顫:「他不是我金主,你為什麼要想得這麼齷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