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沛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他一直避免去想。
他總覺得喜歡一個人就像被束縛住了,就有了軟肋,有了枷鎖。
況且一個Alpha成天把喜歡不喜歡的掛在嘴邊太矯情。
他帶著上位者的驕傲,覺得阮願喜歡他就夠了。
好似他喜歡上阮願,就會打破這段關係的平衡。
可如果天天都想見到一個人,明明一年當中絕大多數的日子都會和他見面,卻不覺得膩味,見不著時就會想他在幹嘛是喜歡,如果只想睡一個人,對其他人都沒興趣是喜歡,如果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會心酸會心慌會在意是喜歡……
連沛覺得自己太可笑。
阮願用最殘忍的方式逼他正視他的感情,讓他在承認自己喜歡的那一刻痛徹心扉。
一路上,他腦子裡沒別的,就想著阮願對謝辛新的維護,好似他成了那個惡人。
可謝辛新才是第三者,才是插足他們感情的那個人!為什麼?
為什麼阮願說了喜歡他,轉頭就可以找上別人,難道是騙他的嗎?
阮願在s市,他當然還要去s市,他不准阮願和謝辛新再接觸。
連遠山有什麼權利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
連沛聲音壓抑著怒氣:「海澤是要破產沒業務了嗎?你這麼閒。」
「你是我兒子,你姓連,你就註定不能隨心所欲。」連遠山厲聲道,「老子管兒子是天經地義!」
連沛梗著脖頸:「你這麼愛管兒子,再去生一個。」
連遠山被他氣得漲紅了臉,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往連沛的方向一砸。
連沛沒有動,眼睜睜地看著茶杯在空中呈拋物線落下,砸到了他的小腿上,然後落地,成為一地的碎片。
被外力擊打的疼痛化成了一聲悶哼,受傷的部位變得灼熱,痛感在骨髓中肆意蔓延。
可和心間的絞痛相比,算不了什麼。
關千韻蹲下身挽起他的褲腿,露出被砸出淤血的皮膚:「連遠山!你是不是有病!你有話好好說,打兒子幹嘛!」
「他目無尊長,我當然要教育他!」連遠山冷哼,「就這點傷,一周就好了。」
話這麼說,連遠山還是叫了連家的私人醫生來檢查有沒有傷到骨頭。所幸沒有。
醫生開了藥讓連沛一天敷三次,第一次是由醫生給他敷的。
關千韻在旁邊問:「疼不疼?」
連沛想起之前有一次他玩攀岩膝蓋破皮了,他都沒當回事,阮願還是買了藥給他擦,也會問他「疼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