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連沛的時候,對連沛好,忍受他的脾氣,想和他親昵,是因為他發自內心地在乎這個人。可他既然下定決心離開了,往後便不會再虧待自己。
阮願的話更加印證了連沛的猜測,他認為阮願就是想通過接觸別人來忘記他。
「我說過了,我沒同意分開。」連沛抿嘴,「你跟我回去,我不會再讓連遠山找上你,我也不會去相親。」
阮願微微歪頭,像是在考量這句話的真假。他和連沛註定無法有未來,一部分是家庭的原因以及身份差距帶來的不平等。雖然他真正離開的原因是對連沛這個人感到了失望,還有覺得他的愛永遠得不到回應。但他好奇,連沛打算怎麼說服連遠山。
「你父親會聽你的?」
「我不想去相親,他難道綁著我去相親嗎?」話音剛落,連沛就想起他才被連遠山從s市押回了b市,目光不自然地閃爍了一下。
阮願聽懂了:「所以你的辦法就是沒有辦法,就是不正面面對這個問題。」
「連沛,你現在可以不去相親,但你總有一天會結婚,那個對象不會是我。」阮願說,就算他們是在談戀愛,沒有連遠山和關千韻的點頭,最終都會分道揚鑣,何況他們只是交易關係,「我不想和你繼續耗下去。」
阮願說得很平靜,可連沛卻體會到一種傷心,像是有蛇膽在肚子裡翻騰。在阮願假設的那個未來里,他們會各有各的家庭,和他在一起四年的阮願會和另一個人一起吃早餐,一起玩遊戲,一起入睡,做他們做過甚至沒有做過的事,那個人會徹底取代他的位置。
他的阮願會對別人笑,會給別人系領帶,會和別人同床共枕。
他不敢再往下想,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心急之下,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就開口:「他們要我結婚,只是想建立更深層次的合作關係,不影響我們在一起。」
阮願笑了:「哦。你要我給你當小三。」
連沛很喜歡阮願笑,阮願笑起來時,五官會更加生動。
可不是這樣自我嘲弄的笑容。
阮願自認並不是一個特別有原則的人,即使生來性子剛硬,那些稜角也早就在歲月里被磨平。在O德培訓學院時,他一次又一次地反抗,不想自己被馴化,可到了外面的世界,他為了賺學費、賺生活費,學會了低聲下氣,學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學會了妥協。
他在阮家老宅出生,他見識過幾個Omega一輩子的目標就是爭奪Alpha的寵愛。他的不幸和這樣畸形的家庭背景息息相關。他有恨過的。
所以他不可能放任自己重覆他Omega爸爸的人生。
一個Alpha如果連「唯一」都給不了,那他還能奢求什麼?
白清淮走過來,將阮願摟進自己懷裡:「你說的這是什麼鬼話?」
「說夠了就別耽誤我們繼續按摩了,不要毀了我們一天的好心情。」
連沛很想再和阮願說會話,可今天的每一句話都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白清淮一副護犢子的姿態,阮願更是不願再看他。
「不是讓你當小三,結婚只是為了堵住他們的嘴,我不會……」
他想解釋,被白清淮打斷:「連沛,你可以出去了嗎?」
「今天是我約的阮願,我不想把我們朋友聚會的時間分出來聽你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