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沛幾乎沒有下過廚,在美國時嘗試過兩次,以失敗告終。他學其他東西都很快,但在廚藝上似乎沒天分。
人總有不擅長的方面,他也沒覺得一個人非得學會做飯,只是想到阮願的那句話「連沛,這四年,你挑剔我做的飯菜,但你為我做過一頓飯嗎」。
他沒有,他不知道現在做還來不來得及,可他總要做點什麼。
連沛想做的很多,他想要回到某一個時間點,一個阮願還沒有離開的時間點,將一切改寫,但是不可能。
他想要將那座打著培訓學院噱頭的地獄摧毀,他知道阮願一定對那兒充滿了憎惡,可是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
在它的背後,是資本在運作,是權力和利益在作祟。
要想曝光它、撕碎它,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
如果他什麼也不做,就好像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沙漏里的沙往下流,等到沙子全都流走,他和阮願是不是就真到了結束的時候?
無論如何,他不能接受阮願離開他這個結果。
他做的是網上說容易上手的兩道菜——番茄炒蛋和可樂雞翅。
當他把菜端上桌時,助理愣住了。一盤湯水呈糊狀,像是嘔吐物,一盤黑得認不出來食材本身,聞著一股焦味。
偏偏連沛盯著他,以命令的口吻說道:「嘗一下。」
助理吃了一口番茄炒蛋,艱難地咽了下去:「有點咸了,應該是鹽放多了。」
另一盤雞翅則是太甜,助理懷疑他倒了一整瓶1L的可樂。
他委婉道:「喜歡吃甜的話,味道還是不錯。」
連沛嘆了口氣,將這兩盤菜倒進了垃圾桶,決定晚上再重新做一次。
他也沒忘助理是來做什麼的:「說說那邊是怎麼回事吧。」
他心裡有數,幾個客戶在差不多的時間裡要解約,而資金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無非就是連遠山或者連老爺子的手筆。
他把助理帶過來的資料看了,那幾個客戶的確都能和連家找到一點關聯。
他們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向他施壓,但連沛樂得接受這樣的挑戰。
金融投資行業和其他行業不一樣,人脈雖然重要,但只要眼光准、有本事、能賺錢,就不會喪失話語權,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連沛聯繫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開了個網絡會議,結束時已經一點過了,他們還沒吃午飯。
他讓助理點外賣,助理問:「要點阮先生的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