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提前讓Omega分化是犯法的!」連沛雙目赤紅。
阮願在他背上,看不到他的神情:「前提是我得追究,可是我……」
連沛立馬想起偵探說的話——「他分化的時候進了醫院,但沒有在醫院待太久,一出院就被送走了。」
阮成滔犯了錯,讓阮願提前分化,最後的結果卻是阮願被送進O德培訓學院。
把阮願送進O德培訓學院,為的究竟是讓阮願將來攀附上權貴Alpha,還是遮掩阮成滔犯法的事實?
他之前還在想,對於這件事,阮願會是怎樣的態度。
現在只覺得極其荒唐,阮願怎麼可能會情願進那麼一個鬼地方!
如果阮願願意,怎麼可能在他身上出現那麼多違和的痕跡。阮願根本不知道該怎樣做一個「情人」,是因為他就沒想過勾搭Alpha上位。
阮願在他們的壓迫下,別無選擇。
這是他現在知道的,他一定還有更多不知道的。阮願在阮家生活這麼多年,到底受了多少欺負?
他替阮願說了後半句話:「可是你被送進了O德培訓學院,根本沒有辦法追究,等你出來之後,沒有證據,更加無法給阮成滔定罪。」
阮願怔了幾秒,詫異道:「你知道了?」
連沛怎麼會知道O德培訓學院的事?是特意調查過嗎?
他知道具體的情況嗎?知道他曾接受過怎樣的「教育」嗎?知道他曾被作為「Alpha的玩物」來培養?
那些黑暗的日子,阮願不想回憶,他也不想讓連沛知道。太不正常了。
無論他和連沛將來是怎樣的,他都不需要被同情。
連沛打開車門,用所有的定力壓制住內心的摧毀欲。
他的聲音卻在顫抖:「阮願,我現在覺得自己特別愚蠢。」
「我什麼都不知道,就對你下了定義。我很多次貶低你,可其實心裡並不是那樣想的。」
「你很聰明,也很努力,考上了全國top的大學,你學東西很快,開賽車的時候特別有魅力,雖然你朋友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真心交往的,你笑起來尤其好看……」
連沛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他只是在想,如果經歷這一切的是自己就好了。
可如果是他,他受了這麼多苦,他能夠做到像阮願一樣積極地生活嗎?
他不能,他可能早就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心裡含著對所有人的怨。
阮願倔強、堅強、勇敢,他之前怎麼會看不到阮願的好?
阮願是那麼好,好得讓他覺得自己才是配不上的那一個。
可阮願越好,他就越心疼,疼得讓他止不住地落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