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擔心,又怕因為自己的渴望傷害到阮願,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撥了個電話給助理:「給我買個止咬器送過來。」
助理詫異:「止咬器?」
「嗯。」
從抑制劑和氣味阻隔劑問世後,止咬器就逐漸到了被淘汰的邊緣。止咬器會箍住Alpha的下顎,就像束縛一頭猛獸那樣限制Alpha的行動,一部分的Alpha會認為這是一種恥辱。
所以阮願見到連沛戴上止咬器時,一時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止咬器交錯的金屬網泛著淡淡的光,遮住了他的下半張臉,卻顯得那雙露出的桃花眼更為深邃。明明是恣意妄為的Alpha,卻心甘情願套上束縛,這種反差感讓人為之心悸。
阮願抿嘴,受到信息素的影響,他內心紛亂。他看不進書,逼迫自己看,卻越發煩躁。
「你怎麼來了?」
連沛從來沒見過阮願靠抑制劑度過發q期會是什麼樣子。
這次他看清了阮願泛紅的面頰、冒著汗珠的額頭還有擰緊的眉頭。
一個標記就可以避免的。可他過去沒有給,現在沒有資格給。
他在距離阮願兩米的站住,停下了腳步,嘗試著釋放安|撫的信息素。
發q期的Omega對於Alpha信息素格外敏感,聞到熟悉的白蘭地香,身體比大腦的反應誠實,就好像有潺潺流水一點點地將心中的火給澆滅,讓神經得到舒緩。
連沛低聲:「我就在這裡行嗎?我盯數據,你看書。」
阮願盯著他的止咬器,明白了連沛為什麼戴它,理智和本能拉扯,最後妥協道:「……嗯。」
連沛在沙發上抱著電腦,阮願在床上看書,世界好像變得很安靜。連沛卻好似能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他的臉朝向電腦,餘光卻注意著阮願的一舉一動,知道阮願翻了幾頁書,轉了幾次筆。
他能在白蘭地的味道里,精準地捕捉到一絲清甜的睡蓮的香。仿佛夜晚泛舟採蓮,水汽氤氳之下,心神蕩漾。
不一小心沒卡準點,少賺了幾十萬。
他對錢倒無所謂:「阮願,你看這麼久了,休息一下吧,勞逸結合。」
阮願頭都沒抬:「別吵。」
「……」連沛趁他沒注意,悄悄地把沙發往床的方向挪了挪。
止咬器箍緊他的下顎,讓他有些不舒服,但他沒想做什麼,就是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