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沛倒是打起了直球:「我上次說,想你抽出一天的時間來陪我過生日,你現在可以給我答案了嗎?」
阮願垂眸,沉默了半分鐘:「我最近準備考研挺累的。」
這是委婉的拒絕。連沛聽懂了,卻裝作沒聽懂:「嗯,沒關係,也不一定要生日這一天嘛,你後面想出去放鬆一下告訴我,我再來安排。」
阮願想,這是連沛會說的話嗎?他抬頭對上連沛的眼,連沛嘴上說得很體貼大度,可臉上的失落難以掩飾。
有那麼一刻,阮願覺得自己是個虛偽的人。他說讓連沛追他,初衷是讓連沛知難而退,可連沛不知情。
不管未來如何,他在一些瞬間裡,察覺到連沛的真心。
他在辜負這樣的真心,就像連沛從前對他那般。
這樣是對的嗎?
他不確定,他是否也會漸漸地習慣連沛每天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像一隻搖著尾巴等待他投食,期待著他陪它玩的小狗。
連沛察覺到,阮願最近對他的態度又冷淡了一些。
這種感覺很微妙。阮願會吃他送的早餐,但和他說話時總是敷衍,也總是不拿正眼看他,而偏偏阮願會低頭看手機,就好像不是故意的。
他也不能去問阮願「為什麼」,畢竟現在他是阮願的追求者,沒有人規定被追求的人必須給追求者好臉色。
但就像積分遊戲,他明明積了一半的分數,第二天登錄一瞧,進度條倒退了一長截,心裡也會難過。
連沛儘量不讓情緒影響他工作,現在連家人不認他,他必須得沉下心來把一切處理好,工作象徵著他的社會地位,他才有抵抗家族的資本。還有O德培訓學院的事,他從知道的那一天起,就在跟進,現在已經把背後的人挖了出來,就看什麼時候能埋個坑,把他們推坑裡。
這段時間,他沒有去參加party,也沒有去玩極限運動,只是偶爾跟著在s市的好兄弟去認識幾個人,擴展人脈,回家做伏地挺身和舉重保持每天應該有的運動量。
臨近生日的那幾天,他還是收到了一些問候。有的單純送上祝福,說等他回b市了,一定找機會聚聚,有的拐著彎問他和連家現在的關係,還有的八卦道「聽說連少你千里迢迢跑去追老婆了,追上沒」。
而就在生日當天,連沛的門被敲響,他還以為是阮願,興沖沖地去開門,差點被茶几絆到腿,結果一開門,站在門口的是關千韻。
關千韻看連沛滿面春|光逐漸消失,哪會不知道他的心思:「怎麼?見到我很失望?」
「沒有。」連沛給她拿拖鞋,「就是沒想到你會來。」
「也就我惦記著今天是你生日。」關千韻進門,目光環繞四周,心裡湧上一陣酸楚,「你就住這么小的地方?」
連沛剛開始也覺得這裡太狹窄了,住久了也就習慣了:「還好。」
「還好?這整套房有你臥室加衣帽間大嗎?」關千韻揚聲道,「你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了?」
連沛不想讓阮願聽見:「你小聲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