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願看他表情就懂了:「嗯,破案了。」
「哦,我現在交。」連沛問了戶號後,用手機交上電費,電沒有立刻來,「我可以來你這邊坐一會嗎?」
阮願心裡覺得好笑,明明目的明確,表面上還禮貌詢問:「嗯。」
連沛進了門,先是主動提出要幫阮願吹頭髮。其實在以前,看到阮願濕著頭髮從浴室出來,他也會有幫他吹頭髮的衝動,想靠近,想撫摸,想調著小風,一點一點把頭髮吹得蓬鬆。但那時候他覺得,做這種事是在自降身份。
上次見到祁復那副不值錢的樣子,連沛心裡頭的大A主義徹底瓦解。別人怎麼看不重要,他在渴望什麼,阮願想要他做什麼,才是他應該在乎的。
阮願沒有猶豫地拒絕了,並不是因為吹頭髮這件事太曖昧。上次連沛的生日讓他改了主意,他想真的給連沛一次機會。不是因為連沛說的話讓他感動,而是在連沛問他開不開心時,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心動。
了斷很難,重頭開始更難。阮願現在也不確定,他和連沛到底能發展到什麼程度。
連沛還是連沛,過去讓他心動的那些閃光點還在,可他比過去真誠、坦然,比過去更了解他、關心他,他似乎,真的在學習怎樣去喜歡一個人。
阮願問自己,如果這樣的連沛,在被你推開後,將來喜歡上別人,你會甘心嗎?你能做到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嗎?
或許在他剛決定離開的時候,他可以,那時候他已經做好了連沛將來的一切都與他無關的準備。可現在,他不能。
阮願不想讓連沛吹頭髮純粹是覺得連沛會折騰他的頭髮。
被阮願拒絕後,連沛就坐沙發上盯著阮願吹頭髮。
阮願不看他,都能感受到連沛直勾勾的注視:「你盯著我幹嘛。」
連沛說:「沒有。」
他低頭看了兩分鐘手機,回了幾條消息,抬頭,又看著阮願,視線轉不動了。
阮願懶得再說他:「……」
他剛把吹風機關了,就聽見一聲「咕嘰」。他望向連沛,連沛裝作無事發生,但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肚子不爭氣,又咕咕地叫了一下。
阮願:「你沒吃晚飯?」
「嗯,忙工作去了。」連沛說,「我剛準備煮麵的。」
阮願點頭:「廚房有面,你自己去煮。」
連沛沒客氣,他問:「你要再吃點嗎?」
阮願:「不了。」
連沛煮了一鍋麵,沒有找到合適的碗裝:「阮願,沒大點的碗嗎?」
阮願走到廚房一看,嘀咕道:「豬飼料嗎?」
「……」
連沛覺得奇怪,他不但沒有任何負面的情緒,反而覺得吐槽他的阮願格外可愛,從他的方向看過去,阮願的腮幫子微微鼓起,讓他想要上手戳一戳。
他真上手了,不過手指頭剛觸碰到阮願的臉頰,阮願就轉過頭來,目光將他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