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上,當他鬆開手,椰子圓圓的,放不穩,咕嚕嚕滾到了沙灘上。
連沛:「……」
阮願有點無語,但看到連沛宕機的表情,又忍不住笑。
「不僅存心不讓我吃烤肉,現在連椰子汁都不讓我喝了。」他說,「你就是這麼追人的啊?」
連沛解釋:「我又沒有追人的經驗。」
阮願:「是是是,都是別人追你,追你的人得從這裡排到家門口,對不對?」
「也沒這麼誇張……不是,現在沒人追我。」連沛說,「都知道我在追你,我臉上就寫著四個大字。」
雖然阮願沒怎麼和他們圈子裡的人接觸,但提起阮家,大家還是知道的。有人看笑話,有人祝福他,連沛現在無暇顧及他人到底是怎樣想的了,過去他就是太在意,才會連自己想要什麼都分不清。
阮願:「什麼?」
連沛:「名A有主。」
阮願:「……」
阮願靠在沙灘椅上,放鬆地閉上眼睛,聽到海浪聲,享受夜幕下的自然。
連沛剛開始覺得椅子上沾了沙子,不乾淨,後來也學著阮願的模樣半躺著。不過,閉上眼半分鐘,他就睜開,盯著阮願看。
「想親他」的念頭又冒了出來,他慢慢地靠近,殊不知被自己急促的呼吸聲所出賣。
阮願掀起眼皮:「你想幹嘛呢。」
連沛做出一副正直的模樣:「我看你臉上沾了東西。」
阮願笑了聲,沒信,但也懶得拆穿。
就這麼坐了會,明明是在偶爾有人路過的海邊沙灘,卻像是在獨屬於兩人的私密空間,什麼都不做,什麼也不說,卻能體會到一種同頻的快樂。
到了十一點過,他們才往回走,去停車的地方。
阮願步伐比較慢,早上去學習拳擊燃燒了熱量,下午逛車展也走了不少路,他平時運動少,是有些累了。
連沛走著,突然發現阮願落後於半米,他蹲下身:「我背你吧。」
阮願:「不用。」
「哦。」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連沛才說,「但是我想。」
阮願沒接得上剛才的對話:「想什麼?」
連沛:「想背你。」
阮願習慣了連沛的「彆扭」或者「強勢」,在他打直球的時候,反而醞釀出一點兒不好意思。
從他懂事點起,他就知道,安全感這種東西,是靠自己給自己的。可是當他趴在連沛的背上,雙手繞過連沛的肩膀,臉頰輕輕蹭過連沛的脖頸,心裡竟然會有種從別處尋覓不到的踏實感。
連沛心中卻是飄忽忽的,因為這一天美好得有幾分不真實。雖然他會一直追到阮願回頭為止,想著他就認定了這麼一個人,也暢想過他和阮願和好如初的畫面,但此刻,幸福的預感太強烈,他卻很怕是夢一場。
這是他想要的,他為什麼在認識這個人足足四年後才懂得。
看到阮願對他笑,他就覺得把一顆心掏出來都值得。又會想起之前阮願對他冷冰冰的想要把他推開的態度,想起阮願說過的那些狠心的話……他這輩子不想再經歷。
他背著阮願,感受著Omega肌膚的溫度,希望這一天不要結束。
